他還故意嘖嘖兩聲,斜著眼瞥了黃二妹一眼,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棄:“要不是我們東家反應快,一腳把她踹開,現在指不定就得鬧出一屍兩命的大事!不是我說啊,冷五成這小子真是捧著金飯碗要飯,以前東家娘那麼好的媳婦,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卿蘊這麼能幹又孝順的閨女,現在帶著全村人一起掙錢,他半分不知道珍惜,非得娶這麼個心腸歹毒的二婚媳婦,現在看看這禍闖的,簡首不堪入目!”
許六狗說著說著,腦子裡不由自主就想起自己家那個天天鬧著要逃跑、想辦法藏私房錢的許念娣,忍不住在心裡長吁短嘆。
他要是能有冷卿蘊這麼個能幹又能掙錢的閨女,每天不用下地累死累活,坐著作坊裡拿銀子,那就算天天躺著做美夢都能笑醒。
至於像現在這樣天天為了地裡的幾筐菜、圈裡的兩頭豬累死累活?簡首是上輩子修來的八輩子福氣都比不上!
雖然現在每天坐在作坊門口的小棚看門,簡首不要太爽!
唉!也算是他自己聰明,沒有被許念娣這個臭丫頭牽著鼻子走。
“什麼?!”
王老實聽見這話,額頭上的青筋“突突”就暴了起來,捂著胸口的手都止不住地抖,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背過去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村長,向來最看重大河村在外的名聲,黃二妹這膽子大得敢往身懷六甲的孕婦身上下死手,這可是實打實關乎人命的惡性事件!
“冷五成你簡首是個——!!”王老實氣得話都卡在喉嚨口,伸手指著冷五成,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訓斥話來,臉憋得通紅,胸口的怒火幾乎要把他整個燒起來。
“村長你不知道啊!”許六狗看見群情漸漸上來了,趕緊在邊上趁熱打鐵,把事兒往最嚴重的方向說:“這黃二妹才嫁進咱們大河村第二天,就能幹出這種謀害人命的事,要是咱們村裡連半分懲罰都不給,往後外村人家誰還敢把閨女嫁到咱們大河村來?誰還敢要咱們大河村的姑娘?傳出去別人都得說咱們大河村藏著害人的毒婦,連命都敢害,這名聲傳出去咱們全村人的臉都沒地方擱啊!”
他這話剛落,圍觀的村民瞬間就炸開了鍋,騷動的聲音像滾雷似的在院壩裡傳開。
“許六狗說的一點都沒錯!要是今天把這事兒輕輕揭過去,往後咱們村的小子別說娶媳婦了,人家外村的姑娘聽到大河村有這麼個毒婦,嚇得連夜就得把親事退了!”靠在樹邊的張大叔把旱菸袋往鞋底狠狠一磕,嗓門亮得嚇人。
“對啊對啊!到時候我家那三個還沒說親的小子,全都得當老光棍!這可不是小事!我們家辛辛苦苦攢錢蓋新房,不就等著給娃娶媳婦嗎,哪能讓這麼個外來的禍害給攪黃了!”
“必須得嚴懲這個黃二妹!還有這個拎不清的冷五成也不能放過!”
“對!不能輕饒了他們,不然我們大河村的名聲全毀了!”
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,群情激奮得連拳頭都攥起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