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二妹此刻渾身還僵在原地,盯著空蕩蕩的窗縫後背一陣陣冒冷汗,哪裡還有半分心思去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。
她抖著嘴唇轉頭看向冷五成,眼眶嚇得通紅,聲音發顫得像被風吹得發抖的樹葉:“這……這蛇不會有毒吧?咱們一家三口都被咬了,會不會出事啊?我這剛嫁進家門沒幾天,可不能出什麼事啊!”
怎麼會出現蛇在這裡!!還把她給咬了?
是不是這冷家就不是人待的地方?所以白玉芳才要和離?
而冷卿蘊也要離開這裡?她可不能死在這裡啊!
她也只有李金寶這麼一個兒子,也是李家的種!
如果這個種沒了,怎麼對得起她死去的男人?
不行,她不能死在這裡!
冷五成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壓下心頭竄上來的怒意,咬著牙沉聲安慰道:“別怕,這就是條普通的菜花蛇,沒毒,就是被咬的地方要痠疼好幾天罷了,死不了人!”
可他心裡的火氣早就燒得老高。這門窗昨夜關得好好的,平白無故怎麼會鑽出條蛇爬到床上去?
這也太邪門了!
該不會是白天開門沒有鎖好門,這才被偷偷溜進來?
剛好昨天又沒有注意看,晚上睡覺的時候就鑽進被窩裡面?
“爹!我真的痛得受不了了!”李金寶嚎得更兇了,小腳亂蹬,把床上的被褥踹得亂糟糟一團。
嗚嗚!都是這一條蛇害的他好痛,一定要把這條蛇打死!
還要把這一條蛇煮著來吃!
三人的動靜早就吵到了隔壁廂房,冷三成披著外衣站在門口,被裡面這接連不斷的尖叫和哭嚎勾得心裡發毛。
抬起手咚咚敲了好幾下房門,嗓門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發生啥大事了?大清早喊得這麼瘮人,你家媳婦叫那麼大聲音,還有李金寶哭成這樣,是出啥事了?”
他才不是真心惦記黃二妹這個剋死了前夫的寡婦,更不可能心疼李金寶這個來路不明的野種,要不是看在冷五成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五弟份上,剛才這陣尖叫他指定蒙著頭繼續裝睡,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。
房門裡傳來冷五成帶著憋屈火氣的應答,聲音隔著門板都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意味:“三哥!一條菜花蛇不知道從哪鑽進來了!我們仨都在床上睡著睡著被它咬了!”
“啥?菜花蛇?”冷三成首接愣在了門口,下意識拔高了音量:“那你們把蛇趕出去了沒?要不要我進去搭把手幫你們找找,別藏在哪個角落裡回頭再咬一口!”
他站在門檻外往屋裡掃了一眼,腦門上的青筋都跳了跳。
這黃二妹剛嫁進冷家才三天啊,頭一天的時候,大家都是風平浪靜的。
第二天就去冷卿蘊的作坊那邊鬧得雞飛狗跳,今天居然還能把蛇招到被窩裡去!
這不是明擺著的喪門星嗎?
往後老宅裡的日子,指不定還要被這女人攪成什麼亂七八糟的模樣!
想到這裡,冷三成看向那虛掩的房門的眼神,早就沉得像浸了墨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