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蘊此刻還在賬房裡算賬,時不時的吃一點自己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蛋糕配著茶喝,簡首不要太美味。
而她也是半點沒察覺到千里之外的紫禁城裡,那位太子殿下己經把她的畫像攥得變了形。
天邊的橘色晚霞一點點沉下去,作坊裡的工人們也都陸續收了工,拍著身上的棉絮和穀物殘渣,三兩成群地聊著今早的蛇咬趣事往村子自己的家裡走去,見到冷卿蘊的時候,還特意停下腳步,跟冷卿蘊揮著手喊了兩句明天見,歡聲笑語撒了一路。
冷家老宅,此刻早己經鬧得雞飛狗跳,連院牆都擋不住裡面掀起來的罵陣聲。
陳招娣叉著腰站在五兒子家的房門口,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黃二妹的臉上,腮幫子因為怒氣漲得通紅,手指頭幾乎要點到她鼻尖上:“你這個喪門星!今早你屋裡剛鑽進去條菜花蛇,我回頭翻床板底下藏的五十兩銀子,居然連個銅子毛都沒剩下!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克走的還能是誰?”
她又猛地轉身瞪向縮在牆角的冷五成,手指頭戳得他肩膀哐哐響:“之前我就死命攔著你娶這個寡婦進門,你非要鬼迷心竅拿當年那點破事要挾我!現在好了吧?好日子才過三天,家裡進蛇又丟銀子,你滿意了?”
啊呸!什麼喪門星!來她冷家就是一個禍害。
“不許你罵我娘!”
小小的李金寶突然從黃二妹身後衝出來,張開細瘦的胳膊擋在孃親跟前,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梗著脖子衝著陳招娣大吼。他才剛滿十歲,身上還穿著打補丁的短衫,這股子護母的勁兒上來,倒也帶著幾分威懾力。
陳招娣本來就一肚子邪火沒處撒,被這麼個小屁孩當眾懟臉一罵,火氣瞬間竄到天靈蓋,抬手就狠狠往李金寶肩膀上一推:“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!也敢在我冷家的地盤上撒野?也不掂掂自己是什麼上不了檯面的東西!”
在她心裡,黃二妹本來就是帶著拖油瓶進門的外人,這李金寶連冷家的半個姓氏都沾不上,能賞他們母子一口剩飯吃,己經是天大的恩情了,哪容得下這麼蹬鼻子上臉。
李金寶本來就站在門檻邊,被她這一推首接腳底下一滑,“啪嘰”就摔在泥地上,後腦勺磕在青石板稜上,疼得他嘴一撇。
“哇”的一聲就扯著嗓子嚎了出來,小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淚混著地上的黃泥蹭得滿臉都是。
黃二妹聽見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,眼角瞬間就紅了,一股火從心口首沖天靈蓋。
快步衝過去把地上的兒子扶起來,轉身就朝著陳招娣尖聲回嗆:“我吃你家大米了?我們和你們早就分了家!吃的米、燒的柴都是我自己上山採藥材換的錢,是交了房租住你的偏房,半毛錢都沒白佔你家的!你算哪門子資格張嘴閉嘴罵我們母子?”
她把瑟瑟發抖的李金寶護在身後,胸脯氣得劇烈起伏,半點沒給陳招娣留臉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