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沒算上她在鎮上開的酒樓流水,要是趕上趕集的好日子,光酒樓一天的進項都能抵得上作坊三天的收入。
而且,這裡還有外來的商人,要是算上這些的話,也不止三十兩銀子。
冷卿蘊指尖把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子攏到一起,心念微動,一堆銀錠就悄無聲息消失在了案上,穩穩落進她隨身攜帶的異空間裡。
本來她還打算收拾收拾行囊,後天就動身去縣城看一下怎麼開酒樓,如今冷家老宅鬧出這麼大一場風波,白玉芳本來就受了昨日的驚嚇,這兩天指定心緒不寧,她哪裡能說走就走。
冷卿蘊指尖輕輕叩了叩賬本,在便籤紙上把出行的日期往後劃了三天,等白玉芳徹底消了氣,作坊裡的瑣事都理順了再出發,也省得半路還記掛著這邊出事。
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宮,鎏金殿的暖閣裡燃著名貴的沉水香,嫋嫋香菸繞著明黃色的龍袍裙襬打轉。
顧清池指尖捻著一份密報坐在紫檀椅上,側臉線條冷得像冰雕成的,底下黑衣暗衛弓著腰伏在地上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顧清泫找到了?居然躲到那麼偏的大河村去了。”
顧清池猛地抬眼,眸子裡翻湧著刺骨的寒意,指節攥得咔咔作響:“本王撒下天羅地網好不容易讓他可以死去!宮裡宮外掘地三尺都沒找到蹤影,好得很,他居然還活著。”
他低聲嗤笑一聲,指尖把密報捏出幾道深深的褶皺:“我就知道你哪那麼容易死在亂軍裡,命硬得像野草一樣。”
他目光落在密報旁攤開的畫像上,素白的宣紙上勾勒著少女清瘦卻挺首的眉眼,旁邊批註著“冷卿蘊”三個字。
他指尖點了點畫像邊緣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來:“開著作坊做生意,和親爹冷大朗當眾斷親,把整個冷家老宅的人拿捏得團團轉……這女人倒是有點手段,不然怎麼能把藏在村裡養傷的顧清泫護得那麼嚴實,連我派去的好幾撥人都摸不到蹤跡。”
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什麼,臉色瞬間沉下來,“等等,密報說顧清泫離開了大河村?你們這群廢物!本王養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!找一個人找幾個月?到最後連人什麼時候走的都摸不清楚!”
他抬手一揮,桌上的青花瓷茶碗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暗衛腳邊,碎片濺得滿地都是:“滾出去!接著給我往死裡搜!下次再帶這種沒用的訊息回來,你們通通提頭來見!”
暗衛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,暖閣裡瞬間只剩下顧清池一個人。
他垂眸掃過腳邊冷卿蘊的畫像,眸底殺意翻湧。
所有人都以為顧清泫死在殺手上,連皇后都在以為這個野種死了!
沒想到那個礙眼的死對頭,居然靠著一個山野村姑的幫助多活了這麼久。
顧清泫是吧?你欠我的,我遲早要連本帶利,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。
至於冷卿蘊?一個鄉野村姑罷了,如果乖乖的把顧清泫交出來,那他就不會追究。
不知者無罪,他還是可以看在是一個村姑的份上放過!
如果不識趣,那……就不要怪他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