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輩都在這裡,就該好好的尊敬。
陳招娣似乎忘記,她自己作為長輩都那樣,還想長輩對她有多麼的好?想什麼呢?
“早就斷親了,哪來的爺奶。”
冷卿蘊聲音不緊不慢,咬字清晰,半個字的情面都沒留。
當初按著手印籤的斷親書,全村人都在場見證,早就跟他們冷家劃得乾乾淨淨,現在跑過來攀親戚,早幹嘛去了。
她半分都不在乎這所謂的血緣情分。
或許對於冷林福和冷林祿這兩兄弟來說是可以,可她不行。
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人,一天天沒事找事,都沒有邀請來還來,臉皮比城牆還厚。
“你個小丫頭片子說的什麼渾話!”陳招娣氣得首接掐起了腰,胸脯劇烈起伏,“我可是你親奶奶,血緣關係還能斷得了?白紙黑字的斷親書算個屁!”
在她心裡,冷卿蘊說到底還是冷家的種,那間日進斗金的作坊,遲早都是冷家的。
老大早就跟她盤算好了,冷卿蘊不過是個十歲的女娃娃,撐不起這麼大的攤子,等過陣子哄著哄著,作坊最後還不是落到冷林福、冷林祿兩個親孫子手裡。
到時候隨便說兩句軟話,把作坊哄騙到手,根本費不了半分力氣。
冷林福和冷林祿這兩個小子?以後就只配給作坊幹活,給吃一頓飯菜就不錯!
不能在妄想其他的任何東西。
“斷親書就在我房裡鎖著。”冷卿蘊抬眼掃她,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:“冷五成手裡有一份,村長那兒也存了一份,別在這兒裝糊塗,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意思。”
陳招娣就是這樣的人,說什麼都是聽不進去。
今天是大喜日子,不想見血,但這些人還是會得寸進尺!
“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,我家門口不歡迎你們,從哪來的滾回哪去,別站在這兒擋著鄉親們的路,礙眼。”
她知道陳招娣向來是聽不懂人話的主,本來也沒打算多費口舌。
哦,差一點忘記了,冷家老宅那邊的人,幾乎是全部都聽不懂人話。
不是不聽,而是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,別人說什麼都是屁話。
“哎喲,卿蘊這孩子,怎麼說話這麼刺人。”黃丫丫從人群后面擠上來,掃了一眼冷卿蘊身上穿的新布衫,眼底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:“我可是你親大伯母,你說這種話,不是寒我們一大家子的心嗎?”
要不是聽說白玉芳現在頓頓都能吃上肉,白米白麵敞開了造,她才不願意從鎮上繞這麼遠跑過來。
這破村子連個像樣的茅廁都沒有,臭得人首犯惡心,她多待一分鐘都嫌難受。
她在鎮上住著,男人當著賬房,平日裡都捨不得天天割肉吃,白玉芳一個被休回孃家的女人,現在居然能天天大魚大肉,這讓她心裡怎麼能平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