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算盤也打得明白,趙翠花敢這麼橫,全是仗著冷三成護著她,真把趙翠花休了不現實。
三房那幾個半大的孫子孫女,沒了娘根本活不下去,到時候老三肯定要跟他們老兩口拼命,家裡的勞動力首接就塌了一半。
這可不是他想要的,不能就這麼算了,得想辦法!
可就這麼任由趙翠花鬧下去,這家以後還有什麼規矩可言?
以後別的兒媳婦學樣,他們老兩口還怎麼吸血?
現在老大,老二還有老西不管那麼多,以後要是老三家過的好,肯定也要分家。
怎麼樣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,這是他不允許的!
旁邊站著的王老實,手裡攥著的旱菸袋都快捏碎了,傻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。
他本來是跟著來看熱鬧,想著都是鄉里鄉親,要是吵起來還能上去勸兩句。
結果看著冷家窩裡鬧成這副樣子,他嘴張了又合,最後還是把勸人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。
他心裡也暗罵冷家這幫人沒皮沒臉,以前怎麼欺負冷卿蘊的,全村誰沒看在眼裡?
現在人家日子過好了,生了兒子,就舔著臉來認親。
哦不,應該是說想要從這裡得多什麼才來,什麼都不帶,厚著臉皮!
啊呸!
趙翠花說的半字沒錯,這幫人就是被慣壞了,不撞南牆根本不知道回頭。
他搖了搖頭,偷偷從冷卿蘊手裡抓了兩顆瓜子,也靠著牆根看起了戲,這種人家的家務事,誰勸誰就是冤大頭。
陳招娣見趙翠花半點沒有服軟的意思,往地上一坐,又要故技重施拍著大腿哭嚎,餘光瞥見小樹擼著袖子慢慢往這邊走,她瞬間又把到嘴邊的哭聲嚥了回去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尷尬得臉都要燒起來。
冷三成抬眼看向冷大朗,臉上沒什麼表情,連往日里那點唯唯諾諾的勁兒都散得乾乾淨淨,擺明了是徹底擺爛。
“爹,我媳婦說的半字都沒錯。我們一家子本來就不想來湊這個熱鬧,明知道上門只會吃癟,你們非要硬拽著來,攔都攔不住。”
他這幾個月早就把事情看透亮了。
之前冷卿蘊拿著匕首追著上門那可是把他們嚇得不輕,沒真的砍到就算是不錯。
他也在旁邊看著,那氣勢嚇人的很,可不敢去惹冷卿蘊。
媳婦說得對,離冷卿蘊遠點,別跟著老宅的人瞎胡鬧,不然真被那鋒利的匕首劃個口子,爹孃連半文湯藥費都不會給他出。
這些年當牛做馬乾下來,他哪還看不明白?
爹孃心裡從頭到尾就只裝著老大冷大成、老西冷西成,還有那個嬌生慣養的閨女冷曼曼。
剩下他和老二冷二成,還有老五也不受待見,在這老兩口眼裡,根本就是不花錢的長工。
以前他還傻乎乎悶頭幹活,總覺得多幹一點總能換爹孃一句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