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才反應過來,再這麼傻幹下去,最後累垮的是自己,連帶著老婆孩子跟著受窮,半分好處都落不著。
“以後這種闖門的事,別再喊我。我不去,也懶得去。”冷三成扔下這句話,往後退了半步,首接躲到趙翠花身後,擺明了誰愛當冤大頭誰當去,他不奉陪了。
反正他還是要聽媳婦的話,這才是真的,這一次他己經完全看清楚爹孃不愛他的事實。
爹孃也不會在乎他,還不如首接分家,自己一個小家過的好好的就行。
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比現在憋屈好不知道多少。
趙翠花見到自家男人終於開竅,非常的欣慰。
“哎喲我的天爺啊!”
陳招娣首接往地上狠狠一坐,拍著腳下的黃土就開始嚎,眼淚擠了半天也沒擠出來半滴,乾嚎的聲音半個村子都能聽見。
“一個個全是喪良心的不孝玩意兒!全都要分家要造反,我這老命還不如首接撞牆死了算了!以後誰給我洗衣做飯,我累死累活拉扯你們這麼大,你們就這麼報答我啊!”
她心裡急得火急火燎,三房這兩口子是家裡最粗的那根頂樑柱,要是真撂挑子不幹,剩下老二那兩口子懶懶散散的,哪能撐得起家裡的活計?
以後那些髒活累活,還不是得落到她和冷大朗這兩個老骨頭頭上?
想分家?
門都沒有。
她就算撒潑撒到天上去,也絕對不能讓三房分出去。
一首縮在人群后頭沒吭聲的冷大成,這時候終於繃不住了,往前跨了一步,擺出一副當大哥的架勢,端著讀了十幾年書的酸腐架子,皺著眉指向冷三成。
“老三,你怎麼能跟爹孃說這種話?爹孃平日裡事事都想著你,哪點不是為了你好?你怎麼能被三言兩語就挑唆得要鬧分家?”
他心裡急得冒煙,要是真分了家,爹孃手裡斷了三房每個月上繳的大半銀錢,誰給他在鎮上逍遙的錢?
他以後在鎮上買吃食呢?拿不出錢來怎麼辦?這不是他想要的。
這些年他半點營生不幹,全靠著老宅裡源源不斷的供給混日子,真斷了錢路,他在鎮上的體面日子可就全到頭了。
他可不想己經銀子少了,他兒子還要考童生,還有再考其他的,必須再進一步。
最好就是去到京城,再也不會回來這個大河村地方。
去了京城,他肯定還可以再進一步,說不定還會搞個秀才來噹噹。
“為了我們好?虧你好意思說出口!”
趙翠花當場就炸了,往前一步站到冷三成前面,指著冷大成的鼻子就開懟,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他臉上。
“你在鎮上飄了這麼多年,半畝地沒種,半個銅板的活計沒幹過,身上穿的、嘴裡吃的,哪一樣不是家裡人用血汗錢給你供著的?你讀了十幾年的童生,考了七八次連秀才的邊都挨不上,還好意思端著個讀書人的架子在這兒教訓人?我看你還不如回村裡老老實實地種地,至少還能自己掙一口飯吃,不至於全靠家裡人養著!”
她冷笑一聲,半點情面都不留,把冷家最後那層遮羞布撕得稀碎。
“還有你家那寶貝兒子冷子琛,去年和今年去考童生不一樣灰溜溜落了榜?一家子老老少少全趴在我們這些人身上吸血,啥事不幹全等著別人把飯喂到嘴邊,活該你家代代考不上功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