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服了這人的腦回路。誰好人家大半夜往外跑?現在可是深冬,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,吹得耳朵生疼,她還不如縮在被窩裡暖和。
偏偏顧清泫這尊大神還覺得挺有意思,大冷天翻山越嶺跑她院子裡來嘮嗑。
也是,人家有渠道、有門路,身上穿的那些裡三層外三層的冬衣,看著輕薄實則保暖,肯定是用了什麼上好的料子。
哪裡像她……哦不,是這具身體,根本找不到像樣的厚衣服。她翻過空間商城,也看不到能兌換冬裝的東西,大概……就是這具身體太怕冷了吧。
顧清泫撇撇嘴,終是沒再堅持,蔫頭耷腦地揮揮手:“行吧行吧,你快去睡吧,我不攔你。”
他確實不適合白天來。
白天院子裡全是做工的工人和嬸子,吵吵鬧鬧的,他一個十七歲的俊朗公子哥杵在那兒,難免惹人側目。
更麻煩的是,這些嬸子們一旦知道他還沒成親,以大河村的熱情程度,恨不得明天就把十里八鄉適齡姑娘的八字都塞到他手裡。
他不想成親。皇室聯姻那套他見得太多了——他三哥不就是被一個女子算計,一杯酒下肚就失了分寸,最後不得不納妾,被那女子背後的家族拖得烏煙瘴氣?
他自己也差點栽在女人手裡,幸好反應快才脫身。要是再被哪個女子纏上,指不定又是什麼陰謀。
他只想安安靜靜當個閒人。
冷卿蘊回到屋裡,閂上門,卻沒有立刻睡下。
燭火跳動,映得藍玫瑰泛著幽微的光。
她盯著那朵花,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不管顧清泫怎麼否認,她始終覺得顧清池有問題。
一個土著太子,手段未免太乾淨利落、太有章法了。
追殺顧清泫的佈局、對京城周邊勢力的掌控、對各個皇子的制衡……每一步都踩得精準無比,不像是從小在深宮學出來的套路,倒像是帶著上帝視角在操盤。
說不定,他也是穿越而來的?
又或者,他身上有什麼系統?
任務系統、帝王系統、爭霸系統……什麼都有可能。
畢竟她自己都有空間商城了,再出現個系統也不稀奇。
如果顧清池真的有系統加持,那他做什麼都不會被發現,也就說得通了。
她和顧清泫都是穿越者,顧清泫身上說不定也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——比如他也有系統,只是沒說出來。
當然,也有可能顧清池就是個純土著,只是天賦異稟,天生就是當皇帝的料。
這些可能性,她必須一個一個查清楚。
她查清楚不是為了任何人,而是因為她心中有些害怕。
這種害怕實在讓她太真實,感覺以後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