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蘊噗呲一聲笑出來，抬頭看向冷林福說道：“你們哪裡是知道錯了，你們是在老宅啃了快三個月的清水粥，想吃肉了吧？饞蟲勾得熬不住了，才舔著臉跑回來裝孝子。”
她半點沒給兄弟倆留餘地，首接把那點小心思戳得明明白白：
“你們從小就摸透了娘心軟的性子，篤定她就算氣得發抖，最後還是會心疼你們這兩個親兒子，才敢一次次往她心窩子上扎刀。”
“說白了你們骨子裡和老宅陳招娣、冷五成那幫人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以前被老的壓著，才沒敢露出藏在底下的算計。”
她把醃雞腿的陶製蓋子“咔噠”一聲扣緊，指尖蹭過罐身的磨砂花紋，站起身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當初從老宅分家出來的時候，我還盤算著，咱們一大家子齊心，我帶著你們做滷味，辣條，娘肚子裡還揣著三個小弟弟，這日子鐵定能越過越紅火。”
“結果呢？冷五成他天天就想著偷摸著往老宅拿東西，把作坊剛做好的滷味或者是釀豆腐那些東西往他娘房裡塞，娘心涼透了才和他和離，我當時還想著，沒關係，以後娘帶著你們兄弟倆，照樣能把日子過順。”
冷卿蘊說到這兒，輕輕嗤笑了一聲，眼底的溫度涼得像深秋的井水。
“誰知道你們轉頭就把剛嫁過來的黃二妹當祖宗供著，嫁過來第二天就敢在作坊門口撒野推人，你們倆站在邊上眼睜睜看著，連伸手拉一把都不肯。”
“最後還是你，冷林福，說什麼想吃辣條，娘不得不讓小玉去作坊那邊取回來給你，也正是因為這樣才給了黃二妹機會撲上來，一腳踹在娘懷了七個月的肚子上，差一點一屍西命，連肚子裡三個弟弟都跟著沒了！現在你們跪在這裡，好意思說自己錯了？”
“就這麼隨便跪兩下，就想把娘挨的疼、流的血全抹乾淨，換她原諒你們？做夢！”
要不是她空間裡面的靈泉水有很多，也回來的及時，給白玉芳喝了靈泉水，白玉芳那天大出血。
如果不是因為她回來的及時，說不定那個時候，白玉芳她真的就要沒了。
現在這個冷林福是怎麼好意思的？就覺得過去就過去？
傷害過的事情，怎麼可能過去？事情己經發生，這輩子都是過不去。
後來整整一個月，她天天往白玉芳的補湯裡兌靈泉水，雞鴨魚肉變著花樣補氣血，才把之前虧空的身子慢慢調養回來，現在才能抱著三個小崽子在院子裡曬暖。
這筆賬，她冷卿蘊可沒算完。
“就是！”馬嬸子手裡正削著紅薯皮，“唰”地一下把刀刃往案板上重重一磕。
“當時我就在院子裡曬土豆片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個黃二妹是紅著眼睛撲上去的，腳往玉芳肚子上踹的時候，那勁兒大得恨不得往死裡踹！如果不是我們幾個反應過來把黃二妹拉開，你們現在還不能跪在這裡說什麼自己錯了，現在舔著臉來這兒認娘？呸！”
馬嬸子說著都覺得可笑，這倆兄弟是被豬油蒙了心。
放著這麼疼他們、還靠著辣條生意把小院養得頓頓有油水的親孃不珍惜，非要湊上去給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後孃當墊腳石。
要是換做她有冷卿蘊這麼個能賺錢又貼心的閨女，早就把閨女當成活菩薩供起來，閨女說往東絕不往西，半句話都不會忤逆。
放著好好的舒坦日子不過，非要上趕著幫外人欺負自己親孃，現在把自己在老宅餓成癟肚子了才想起回頭，天底下哪兒有這麼便宜的好事？
她斜著眼瞟跪著的冷家兄弟，心裡的鄙夷都快溢位來了。
就這種拎不清的蠢貨，下半輩子想過好日子，門兒都沒有。
她也是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拎不清的白眼狼，就該在老宅那邊過苦日子。
白玉芳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浸了涼泉的水，連半分多餘的情緒都沒分給地上跪著的冷林福。
她的聲音淡得像落在院牆上的薄霜，沒帶半分往日對著兒子們的軟意：“既然喜歡跪，就踏踏實實跪著吧。我是絕不會原諒你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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