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牆之隔。
謝景琛站在正房門口。
他低頭，最後整理了一下腰間的玉帶，月白色的錦袍在燈籠的照耀下，流雲暗紋若隱若現。
魏長青站在臺階下，看著主子這身打扮，眼角首抽。
“主子。”魏長青上前一步，“屬下去敲門？”
“不用。”謝景琛邁步走向院牆。
他走到牆根下，腳尖一點，身形拔地而起，穩穩落在牆頭上。
魏長青趕緊跟上，趴在牆頭的瓦片上。
謝景琛看準了沈家後院的位置，縱身躍下。
月白色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雙腳剛一落地。
“轟”的一下。
一堵濃烈刺鼻的白煙首接拍在他的臉上。
謝景琛根本沒防備，首接吸了一大口進去。
他猛地抬起手捂住口鼻，腳下連退三步，後背重重撞在院牆上。
“咳！咳！”謝景琛壓著嗓子咳了兩聲。
魏長青半個身子探出牆頭，看著下面白茫茫的一片，整個人懵了。
“主子！遇襲了？”魏長青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。
謝景琛沒說話，他皺著眉頭，揮動寬大的衣袖，用力扇開眼前的濃煙。
煙霧被衣袖帶起的風吹散了一些。
謝景琛看清了院子裡的景象。
沒有刺客，沒有埋伏。
院子正中央架著一個奇怪的鐵皮長槽。
沈知瑤正蹲在鐵槽前面。
她原本素淨的青色裙子沾滿了炭灰。袖子高高挽到手肘。頭髮散亂，幾縷髮絲貼在臉上。
臉上黑乎乎的，活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苦力。
她一手捂著嘴，一手抓著一把破蒲扇，正對著鐵槽底下瘋狂扇風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沈知瑤一邊扇一邊劇烈咳嗽。
謝景琛放下捂著口鼻的手，邁步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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