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東別院。
夜風捲著殘餘的喧囂,吹過空曠的庭院,帶來一絲涼意。
“鏘——!”
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了死寂。
謝景琛反手握著長劍,手腕猛地發力,鋒利的劍尖狠狠刺入了庭院中央那塊太湖假山石之中。
劍身沒入寸許,發出沉悶的聲響,整個劍柄劇烈地嗡鳴著。
站在他身後的魏長青身體一抖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跟在殿下身邊多年,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。
那張一向掛著風流笑意的臉,此刻冷得能刮下冰霜。從長街回來之後,殿下便一言不發,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。
庭院裡伺候的下人早己躲得遠遠的,生怕被遷怒。
魏長青猶豫再三,終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。
“殿下,攝政王大軍壓境,連揚州知府都嚇暈過去了……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是否……即刻啟程回京,暫避鋒芒?”
謝昭帶著三百玄甲精銳親臨揚州,擺明了就是衝著那位沈掌櫃來的。
如今人己經被他帶走,再留在這裡,萬一攝政王要清算“群芳宴”上二殿下與他“王妃”的風流韻事,
他們這點人手,根本不夠玄甲軍塞牙縫的。
謝景琛沒有回頭,只是盯著那柄仍在顫動的長劍。
他的腦海裡,反覆回放著長街高臺上的那一幕。
謝昭出現時,那個前一刻還言笑晏晏、顧盼生輝的女人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她看謝昭的眼神,不是久別重逢的驚喜,不是被情郎尋獲的嬌羞。
是恐懼。
“皇嬸?”
謝景琛低聲念出這兩個字,尾音帶著一絲嘲諷的冷意。
他緩緩伸手,握住冰冷的劍柄,用力將其從山石中拔出。
“噌——”
劍身與山石摩擦,帶出一串刺眼的火星。
“回京?”他轉過身,看著一臉焦灼的魏長青,“為何要回京?”
魏長青一愣:“殿下,攝政王他……”
“他能如何?”謝景琛打斷他,用指腹輕輕擦拭著劍身上沾染的石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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