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瑤盯著謝昭，一字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房間裡砸出迴響。
“突破口在華嬤嬤身上，但我們不能首接去找她。”她抬頭，看向戴著面紗的謝昭，“金玉山莊這種地方，戒備森嚴，來路不明的‘貴客’，他們就算接待，也絕不會讓你接觸到核心。”
謝昭沒說話，面紗後的那雙眼睛沉沉地看著她，像是在等她的下文。
“所以，得有個引子。”沈知瑤的手指從賬冊上移開，指向了自己，“我，就是那個引子。”
謝昭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。
“我偽裝成一個剛從外地逃難到揚州的孤女，無依無靠，但性子剛烈。”沈知瑤語速不快，條理卻異常清晰，完全無視了他散發出的危險氣息。
“我要進去。”
“我假裝成一個從外地逃難來的孤女，沒有路引，沒有戶籍，餓得受不了，只能去偷去搶。這種人，是金玉山莊最喜歡的目標。”
她頓了頓，觀察著謝昭的反應。
他還是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
“我進去之後，會被當成一件新的‘貨’。性子越烈，越不服管教，就越符合他們對‘上品’的定義。”
她走到桌邊，指了指那本賬冊。
“這上面寫了，‘調教日三十’。他們需要時間，不會立刻把我怎麼樣。這就給了我們機會。”
“什麼機會？”
謝昭終於開口，聲音從面紗後傳出來，又低又沉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讓你再死一次的機會？”
沈知瑤搖了搖頭，首接無視了他話裡的威脅。
“讓你進場的機會。”
她轉身，重新對上他的眼睛，目光沒有絲毫躲閃。
“我進去之後，阿貴會按照原計劃，去給金玉山莊送那批衣服。
送貨的時候，他會‘不經意’地跟華嬤嬤提起，說他認識一位從外地來的神秘大主顧。”
她的思路清晰得可怕。
“這位大主顧，出手極其闊綽，身份也極其尊貴，但有個唯一的癖好——”
沈知瑤看著謝昭，刻意放慢了語速。
“就喜歡馴服不聽話的烈馬。”
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謝昭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可他周身的氣壓卻越來越低。
沈知瑤知道他正在暴怒的邊緣，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殺氣正絲絲縷縷地纏繞在自己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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