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快越好。”
謝昭鬆開她，轉身背對著她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暗衛會潛伏在離你最近的地方。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。一個時辰後，你若不發出訊號，或者訊號中斷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沈知瑤知道他的意思。
他會踏平整個山莊。
“好。”她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，輕輕應了一聲。
第二天。
天剛矇矇亮。
沈知瑤換上了一身破舊但還算乾淨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褲腳都磨得起了毛邊。
她對著銅鏡，抓起一把鍋底灰，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臉上抹去。
白淨的小臉瞬間變得灰撲撲的，只有一雙眼睛，依舊清亮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走出官驛後門。
一個暗衛早己等在那裡，遞給她一個冷硬的饅頭。
沈知瑤接過，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徑首走向揚州城裡最混亂的西市。
西市的清晨，充滿了各種混雜的氣味。
賣早點的、挑糞的、趕著牲口進城的……三教九流，匯聚於此。
沈知瑤找了一個人來人往的巷口，蹲了下來，小口小口地啃著手裡的饅頭。
她的眼睛卻像鷹一樣，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。
她在等。
等金玉山莊出來採買的人。
等幾個“恰好”路過的地痞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日頭漸漸升高。
巷口的人越來越多。
終於，幾個吊兒郎當的漢子，嘴裡叼著草根，晃晃悠悠地朝她這邊走來。
為首的那個，臉上有一道疤，眼神兇惡。
沈知瑤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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