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字一齣，院子裡瞬間落針可聞。
連陳驍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那是當今太后，孟氏的寢宮。
謝昭的身體沒有任何動作，可他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成了冰。他緩緩蹲下身，手中不知何時拔出的佩劍，劍尖輕輕挑起華嬤嬤的下巴，迫使她抬頭。
“再說一遍，哪裡？”
冰冷的劍鋒貼著皮膚，華嬤嬤嚇得幾乎要昏死過去，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。
“永……永和宮……”
“她要這麼多錢做什麼？”謝昭的聲音依舊平穩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是……是為了……是為了拉攏朝臣……還有……還有……”華嬤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還有一部分體質……體質特殊的女孩，會被秘密送進宮裡……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煉……煉藥……”華嬤嬤說到這裡，牙齒都在打顫，“太后娘娘說……說要煉製……固顏秘藥……”
固顏秘藥。
謝昭的腦海中，猛地閃過一幅畫面。
多年前，他尚且年幼，他的生母陳妃，在深宮之中離奇暴斃。他趕到時，只看到母親扭曲的屍身，全身皮膚乾癟，彷彿被吸乾了所有的精血，死狀極其恐怖。
太醫只說是中了奇毒，卻無人能說出是何種毒。
此刻，一個侍從恰好端了一杯熱茶上來，想讓王爺暖暖身子。
謝昭沒有接，那侍從便躬身將茶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。
在聽到“固顏秘藥”西個字時，謝昭放在身側的手，猛地攥緊。他沒有去看那杯茶，但石桌上的青瓷茶杯，卻“啪”的一聲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，憑空化為了一堆齏粉。
侍從嚇得雙腿一軟，首接跪倒在地。
謝昭緩緩站起身，看也沒看腳下的華嬤嬤。
“陳驍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這裡所有人，割去舌頭，秘密押送回京。訊息，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。”
“是！”
謝昭轉身，帶著一身足以將人凍僵的寒氣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座罪惡的莊園。他走後，庭院裡才響起此起彼伏的、被堵住了嘴的嗚咽和求饒聲。
……
官驛。
房間裡燒著地龍，溫暖如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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