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有什麼秘密，沈招娣八成也知道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沈知瑤渾身上下那股頹廢的氣息，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她走到翻倒的板凳前，彎腰把它扶起來，坐下。
然後，她給自己倒了一碗涼白開，仰頭，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。
冰涼的水滑過喉嚨，澆滅了心裡的最後一絲火氣。
謝昭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，看著她臉上神情的變化，黑沉沉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光。
這個女人，總能帶給他意外。
“是沈招娣。”沈知瑤放下水碗，碗底和桌面磕碰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我那堂妹，從小就手腳不乾淨。”
“小時候偷我娘藏起來的雞蛋，長大了偷王氏的私房錢。”
“王氏打也打了，罵也罵了，就是改不掉。”
“她膽子小，以前只敢偷個幾文錢，買點零嘴吃。”
“這次，敢偷六十兩。”
沈知瑤說到這裡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六十兩。
“她肯定以為我不敢聲張，只能吃這個啞巴虧。”
沈知瑤冷笑一聲。
“她太小看我了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謝昭。
“吃下去多少，我要讓她連本帶利，全都給我吐出來。”
她的眼睛裡，像是燃著兩簇小小的火苗，明亮，又危險。
謝昭看著這樣的她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發現，自己好像更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。
張牙舞爪，像一隻蓄勢待發的小野貓，比剛才那個哭哭啼啼的樣子，順眼多了。
......
院牆外，老槐樹的樹冠裡。
暗三蹲在粗壯的樹杈上，兩條腿都麻了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，又拿出一截短短的炭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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