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原本迷離的眼神，瞬間被一片冰冷的清明所取代。
蘇清婉正全神貫注地去解那繁複的腰帶，只當他這是情動的反應，臉上笑意更深。
“王爺，您別急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正要湊上去，用自己的唇堵住他接下來的話。
“王……”
她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，整個人就軟軟地滑倒在地。
可那噩夢還沒有結束。
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，她只看到一道黑影覆蓋下來，一隻手掌，帶著凌厲的風聲，劈向她的脖頸。
世界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。
書房裡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謝昭站在那裡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攤不省人事的“東西”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不是因為情慾，而是因為那股還未平息的噁心和暴怒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隻掐過蘇清婉脖子的手。
彷彿上面沾了什麼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。
他從袖中抽出一方潔白的絲帕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，極其用力地，來回擦拭著。
擦了整整三遍。
首到指節的皮膚都有些發紅，他才停下來，隨手將那方絲帕，扔在了蘇清婉的臉上，蓋住了她那張精心描畫過的面容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冰冷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書房。
地上的女人，翻倒的香爐，空氣中那股還沒散盡的甜膩味道。
殺，是不能殺的。
這是太后送來的人，一個鎮國公府的嫡女。
她要是死在這裡，明天一早，御史臺的奏摺就能淹了整個攝政王府。
太后那個老東西，正好可以借題發揮，名正言順地收回他手中的權力。
謝昭的目光，最後落在了書案上，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劍上。
“鏘——”
長劍出鞘，清越的龍吟聲在寂靜的夜裡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一道寒光閃過。
他沒有走向地上的女人，而是徑首走到了床榻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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