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。
他收劍回鞘，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。
“咔噠。”
書房的門被從外面落了鎖。
謝昭站在門外，臉上的溫度比深夜的寒霜更冷。
他沒有轉身，背對著那扇門站了許久。
空氣裡，似乎還殘留著那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脂粉香，混雜著西域迷迭香的味道，鑽進鼻腔，攪得他胃裡一陣翻騰。
他抬起手，又看了一眼。
那隻剛剛掐過蘇清婉脖子的手，指節修長，骨骼分明，此刻卻讓他覺得無比骯髒。
他喉結滾動，強行壓下那股噁心感，邁開步子。
步履看著還算平穩，可若是細看，便能發現他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，都比平時重了許多。
他攥在身側的手，指骨繃得死緊。
一股邪火，從丹田深處燒起，沿著西肢百骸瘋狂亂竄。
身體裡的血液，像是被煮開了。
皮膚下的每一寸，都在叫囂著，渴望著一種釋放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寢殿，那裡太乾淨，太安靜，會讓他發瘋。
他只是循著本能，繞過抄手遊廊，穿過月洞門，一步步走向王府最偏僻的角落。
那裡，有一處引山泉水而建的寒泉湯池。
平日裡，是他練武之後，用來靜心清神的地方。
泉水是活水，常年冰冷刺骨，即便是三伏天，也帶著一股子寒意。
越走近，空氣裡的寒意就越重。
可他身上的燥熱，卻絲毫沒有減退，反而燒得更旺。
等走到湯池邊，他額頭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。
月光下，他的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，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停下腳步，再也忍耐不住。
“刺啦——”
他一把扯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常服的衣襟，用力一撕，上好的雲錦應聲而裂。
他甚至沒有費心去解腰帶，首接用蠻力將外袍從身上剝了下來，隨手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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