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裡，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。
你最好，別讓我失望。
這盤棋，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京城，刑部大牢。
地下三層的石室沒有窗，只有牆角一盞油燈，火苗跳了兩下，照出地上大片乾涸的血跡。
空氣裡全是鐵鏽味兒。
陳驍提著一個人從最深處的牢房裡拖出來，像拖一條死狗。那人雙腿己經廢了，膝蓋骨被反向卸掉，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在石板地上拖出兩道血痕。
“暗影閣”的首領，代號“夜梟”。
三天前在青楓山道上被活捉時，這人還能一口氣連殺三名玄甲軍士兵。
現在，他被鐵鏈子穿了琵琶骨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頭髮散下來遮住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陳驍把他丟在石室正中央的木椅上，鐵鏈“嘩啦”一聲拉緊，把他的兩隻胳膊反絞在椅背後頭。
“人帶到了。”陳驍退後兩步，朝石室門口抱拳。
腳步聲響起來。
不急不緩，靴底踩在石板上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夜梟抬起頭。
油燈的光太暗，他只看見一個修長的黑色身影從門外走進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玄色勁裝，腰間懸著一柄長劍，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，樸素得不像是一個權傾朝野之人該佩的東西。
謝昭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看著椅子上這個血肉模糊的人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石室裡安靜了一陣。
夜梟的呼吸粗重起來。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，擠出幾個字：“殺了我。”
謝昭沒應聲。
他慢慢蹲下身，從腰間抽出長劍，劍身在油燈光裡泛著冷光。劍尖輕輕抵上夜梟的下巴，往上挑了一寸，逼著他把頭仰起來。
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。
謝昭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公文。
“左都御史李光。”
夜梟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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