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瑤卻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她首接從錢箱裡抓了一大把銀票，看也不看就塞進了阿貴懷裡。
“有什麼不成的？”她挑了挑眉，
“我掏錢，我請客，在我自己的家裡，樂呵樂呵，礙著誰了？
再說了，只是看看美人，聽聽曲子，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”
“可……可您是寡婦啊！”阿貴急得快哭了，
“您這麼做，要是傳出去，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？咱們錦繡閣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……”
“名聲？”沈知瑤笑了，“我的名聲，在揚州城這些貴婦眼裡，不就是一個會賺錢的寡婦嗎？
你信不信，我就是明天把揚州所有的小倌都請到家裡開堂會，
她們也只會一邊罵我傷風敗俗，一邊擠破頭地想跟我拉關係。”
“因為，我能給她們帶來她們最想要的東西。”沈知瑤點了點桌上那些花花綠綠的“雲裳”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她拍了拍阿貴的肩膀，循循善誘：“再說了，這是犒勞大家的。
你看揚州城裡那些男人，天天往醉月樓跑，就為了看綰綰姑娘跳一支舞，怎麼就沒人說他們有傷風化？”
“咱們憑什麼不行？”
“咱們辛辛苦苦賺錢，難道還不能花錢讓自己高興高興了？”
“就許他們男人看美人，不許咱們女人看俊俏小哥彈琴唱曲？”
一連串的反問，把阿貴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可……可道理是這個道理，但做起來……也太驚世駭俗了！
“去吧。”沈知瑤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不容置疑，
“就去揚州城裡最好的那幾家，春風渡，醉花陰，都去問問。
給我挑十個。記住，要長得乾淨的，會彈琴，會唱曲兒，會吟詩作對的。
那些油頭粉面的不要，動手動腳的更不行。咱們是正經聽曲兒，賞心悅目，懂嗎？”
“當然了，有八塊腹肌的更好了，哈哈......”
阿貴懷裡抱著那疊厚厚的銀票，只覺得燙手。
他看著自家掌櫃那雙亮晶晶的、寫滿了“快去辦事”的眼睛，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他知道，掌櫃的決定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……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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