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義臉上的怒氣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只剩下煞白。
密室裡，連燭火的跳動聲都彷彿消失了。
死寂。
過了許久，李光才幹巴巴地開口：
“青楓山道那邊的眼線回報，玄甲軍封鎖了山谷整整一天一夜，
運出來幾十車東西，都用黑布蓋著，看不清是什麼。但……沒有活口。”
“沒有活口？”周懷安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，聲音都變了調，
“那就是說……夜梟也死了？死無對證！只要他死了，謝昭就算懷疑，也拿我們沒辦法！”
“你當謝昭是什麼人？”
錢義突然發出了一聲冷笑，那笑聲在密室裡聽起來格外刺耳。
“周大人，你是不是在戶部待久了，只認賬本不認人了？
那是謝昭！是那個帶著三千玄甲軍，就把整個京城殺得人頭滾滾的攝政王！
你以為他查案，需要人證物證嗎？”
周懷安的臉白了又青。
“我……我那五百兩黃金，是託了三道手，
從江南的錢莊轉出去的，賬目都做得乾乾淨淨，絕對查不到我頭上！”他還在嘴硬，聲音卻越來越沒有底氣。
“三道手？”錢義笑得更厲害了，“你信不信，只要謝昭想查，
玄甲軍的暗探能在一天之內，把你家祖宗十八代都查得一清二楚！
三道手，在他眼裡，跟首接把銀子送到暗影閣門口有什麼區別？”
周懷安徹底說不出話了。他靠著牆壁，身體緩緩滑落，最終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絕望的氣氛，如同地窖裡的潮氣，無孔不入，一點點侵蝕著每個人的骨頭。
他們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精，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。
他們以為，這次的計劃天衣無縫。
五千兩黃金，足以讓暗影閣傾巢而出。三百名頂尖殺手，足以將謝昭碎屍萬段。
誰能想到，結果會是這樣。
黃金砸進了水裡，連個響聲都沒聽到。
而他們，卻把自己的脖子，送到了謝昭的刀下。
“現在說這些，都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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