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一個身形瘦弱，眼神有些怯懦的女人面前，停下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民……民女李清。”女人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抬起頭，看著我。”沈知瑤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威嚴。
李清哆哆嗦嗦地抬起頭。
沈知瑤看著她清秀但蠟黃的臉，還有眼角那幾道淺淺的細紋。
“你覺得，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？”沈知瑤突然問。
李清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問題。她結結巴巴地說：“是……是兒子……”
沈知瑤用戒尺輕輕抬起她的下巴。
“錯。”
“一個女人，最重要的，是她自己這張臉，是她這副身段。”
“男人會變心，兒子會長大，只有這張臉，這副身子，是完完全全屬於你自己的。你把它伺候好了，它才能幫你留住你想留住的一切。”
沈知…瑤的這番話，如同驚雷一般，炸響在這些被“三從西德”禁錮了一輩子的女人耳中。
她們一個個睜大了眼睛，滿臉都是不可置信。
李清更是嚇得嘴唇發白，她從未聽過如此……如此離經叛道的言論。
沈知瑤看著她們震驚的表情，滿意地收回了戒尺。
“現在，我教你們第一句話術。如果有一位夫人，因為生了孩子，身形走了樣，夫君對她日漸冷淡，你們該怎麼說？”
她環視一圈，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李清之上。
“你來回答。”
李清嚇得一個哆嗦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奴……奴婢可以說，夫人多子多福，老爺只是一時……新鮮，總會回心轉意的。”
“愚蠢！”沈知瑤手中的戒尺“啪”地一聲敲在桌子上，嚇得所有人都是一顫。
“記住我的話！永遠不要去安慰一個為容貌焦慮的女人！那隻會讓她覺得你在敷衍她，甚至是在嘲笑她！”
沈知瑤站起身，走到李清面前，一字一句地教她。
“你要看著她的眼睛，用一種比她更痛心，更惋惜的語氣告訴她——”
“‘夫人，您瞧瞧您這張臉，底子多好啊，當年在閨中，定是名動京城的美人。只是這歲月，最是磨人，尤其是生兒育女，最是耗損女人的精氣神。男人都是視覺動物，他們嘴上說著不介意，可眼睛卻誠實得很。您為他生兒育女，操持家務，熬成了黃臉婆，他卻在外面看著那些年輕貌美的小姑娘眼冒綠光。這公平嗎？’”
沈知瑤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。
“你要先讓她產生共鳴，讓她覺得你跟她是站在一邊的。然後，再給她希望。”
“你要告訴她，‘夫人，您別灰心。這世上沒有醜女人，只有懶女人。您只是缺了法子，缺了人幫您一把。來我們錦繡坊，不出三月，我保管讓您找回當年做姑娘時的風采，讓侯爺的眼睛，再也離不開您！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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