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瑤的腦子一片空白，她根本無法思考，只是本能地搖頭。
“不……不壞……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哦？”謝昭的眉梢微微挑起，似乎對她的答案很感興趣，“那本王是什麼？”
是什麼？
是瘋子！是變態！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！
沈知瑤在心裡瘋狂吶喊，但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她的大腦飛速運轉，搜尋著一切能讓他聽了高興的詞彙。
“王爺……王爺威武！王爺霸氣！王爺是……大周朝的定海神針！”
謝昭聽完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從他的胸腔裡發出，沉悶而壓抑，聽得沈知瑤心裡首發毛。
“定海神針？”他俯下身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，“本王看，是攪得天翻地覆的攪屎棍，才對吧。”
“……”
沈知瑤不敢接話了。
她感覺今天的謝昭很不對勁。
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危險。
他的情緒像是繃到極致的弓弦，隨時都有可能斷裂。
“王爺……”她試圖轉移話題，聲音軟了下來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餓了？我真的讓廚房燉了雞湯……”
“本王是餓了。”
謝昭打斷了她的話。
他抬起她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裡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、濃烈到近乎毀滅的情緒。
他盯著她，一字一頓地重複道。
“本王，餓了。”
她腦子裡嗡的一下，瞬間閃過一百零八種滿清酷刑，最後定格在了“凌遲”二字上。
餓了？
他餓了要幹什麼？
他還能幹什麼！他一個剛在金鑾殿上把皇帝氣吐血、廢了兩個朝廷大員的瘋子，他的“餓”能是普通的餓嗎？
沈知瑤看著謝昭那雙翻湧著毀滅情緒的黑眸，感覺自己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塊肉，隨時都會被他拆吞入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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