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說什麼？
他們？他們是誰？
那種法子？是哪種法子？
害死了……他的母親？陳妃？
金玉山莊，固顏丹，永和宮......
這些之間到底和陳妃又有什麼關係......
那些被她當作權謀鬥爭的關鍵詞，那些被她用來分析局勢、判斷利益的碎片資訊，
在這一刻，被謝昭這句破碎的話語，串成了一條血淋淋的線。
沈知瑤瞬間什麼好像明白了。
不過還是那麼徹底清楚.....
謝昭今天在朝堂上的所有雷霆手段，不是為了奪權，不是為了逼宮，更不是為了耀武揚威。
他是為了復仇。
這個瘋子，是在用這滔天的權勢，在用這大周朝最森嚴的朝堂，為他慘死的母親，鳴一聲誰也不敢聽的冤。
他不是瘋了。
他是痛到了極致。
沈知瑤的心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酸又麻。
她第一次，窺見了謝昭那身堅硬的、帶刺的盔甲之下，一道深不見底的、正在淌血的傷口。
原來，他所有的冷酷，所有的偏執，所有的瘋狂，都源於此。
正當沈知瑤心神巨震時，她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，陡然加重了。
謝昭身上的力氣，彷彿在說完那句話後，被瞬間抽乾。
他高大的身軀，整個都壓在了她的身上，若不是她身後就是那張堅實的桌子，她恐怕會立刻被他壓得摔倒在地。
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卻絲毫未減，甚至更緊了。
那感覺，不像是在禁錮，更像是一個溺水的人，死死地抓著身邊唯一的、最後一根浮木。
沈知瑤被他勒得手腕生疼，卻沒敢出聲。
她聽到他埋在自己頸窩裡，發出一陣無意識的、痛苦的囈語。
“好疼……”
“母妃，好疼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孩童般的脆弱和茫然，完全不像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攝政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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