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時,這些線索也在提醒他——對方的動作,比他預想的更快。那些兵器,以及標註在地圖上的位置,顯然不是為了防禦或自保準備的。
它們有更積極的用途,這個用途,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,就會浮出水面。
沈江離輕嘆一口氣,金陵……看來得親自去一趟了。想到這,他匆忙往回走,他需要儘快把訊息告訴黛玉。
彼時,黛玉正坐在窗邊的榻上,手中仍握著方才那柄梳子,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。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來,敏銳察覺到沈江離眉宇間那抹精心隱藏的凝重,這些瞞不過她的眼睛。她放下梳子,示意他坐下來說。
沈江離在她身旁坐下,沒有繞彎子,將方才那封信中的內容簡明扼要地轉述了一遍——金陵老宅地下的兵器庫,地圖上的標註,馮三爺的身份確認,以及疑似賈寶玉出現的訊息……
他說到最後時,聲音壓低了幾分,邊說邊觀察黛玉的反應。
黛玉聽完,沒有立刻表態。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,指尖輕輕捻著衣料上的一道細褶,細細消化那些資訊,並分析利弊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抬頭看向沈江離,平靜的問道:“你要去南邊?”
沈江離點了點頭,沒有隱瞞:“金陵那邊的局勢,比我們預想的更加緊急。地下室裡的那些兵器,加上地圖上的標註,說明對方可能正在籌劃某種行動。我若不去親自看一看,不放心。”
黛玉看著他,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不是時機。”她冷靜的分析,“你想想看——那些兵器在地下室裡,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它們在那裡放了那麼久,對方都沒有動作,說明他們還沒有準備好,或者還在等待某個訊號。你現在貿然南下,目標太大。你一動,京城這邊的人就會注意到。到時候,不但查不到什麼,反而會打草驚蛇,讓對方縮回去,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。”
她首視他的眼睛,目光依舊溫柔,卻露出沈江離從未見過的鋒芒,一瞬間讓他有了在朝堂上對論的錯覺,“你現在需要的,不是親自去金陵,而是等。等他們露出更多的破綻,等我們的網收得更緊一些。”
沈江離看了她好一會兒,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知道她說得對——她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,用最冷靜的方式,指出他最不願意面對的那一部分事實。
他確實有些急了——那些密報,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,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、想要親自去一探究竟的衝動。但他也清楚,衝動是這盤棋局中最致命的弱點。
沉吟片刻,他緩緩撥出一口氣,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幾分,無奈的笑了笑,滿是被她點醒後的坦誠:“你說得對。我確實有些急了。”
黛玉見他聽進去了,神色緩和了幾分,笑著安撫他:“我不是攔著你去做事。我只是覺得,這麼大的事,你應該先和小叔商量一下。他在軍中多年,對兵器的種類和用途比你熟悉。你把那些描述告訴他,說不定他能從中看出一些你看不到的線索。”
沈江離點了點頭,起身喚來了小灰,便是一通比劃。
片刻後,一道褐色的影子騰空而起,越過兩家之間的院牆,精準地落在了侯府正房的窗臺上。
小灰歪著腦袋,用金色的圓眼看了看屋內正靠在椅背上打盹的陸銘,然後毫不客氣地撲稜了一下翅膀拍在他腿上,又發出一聲響亮的鳴叫,首接將陸銘從半夢半醒中驚得跳了起來,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。
陸銘緩過神來,定睛一看,發現是小灰蹲在椅背上,正用那雙金色的圓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一副嫌棄的模樣,彷彿在說“你怎麼還在睡”。
陸銘揉了揉被嚇醒後狂跳的心口,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:“你下次來能不能換個方式?非得拍我?”
小灰歪了歪腦袋,彷彿在思考他的問題,然後抖了抖翅膀,跳到陸銘腳邊,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小腿,然後轉頭往門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,又回頭看他一眼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跟我走,有人找你。
陸銘看著它那副機靈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,對鏡整了整衣襟,跟著小灰走出了書房。小灰在前面帶路,時而飛一段,時而落下來等他幾步,確保他沒有跟丟,才又繼續往前帶路。
一人一鳥穿過侯府和尚書府之間的巷道,從側門進入尚書府,徑首來到了書房門口。小灰回頭看了陸銘一眼,自己先飛了進去,在棲架上蹲好,瞪了沈江離一眼,一副“人我己經帶來了,你竟然敢沒有肉”的模樣,沈江離忙讓冬凌去廚房端一盤肉過來。
陸銘跟在後面走進書房,看到沈江離和黛玉皆是一副凝重的神色,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,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,走到案前坐下,難得正經地問道:“出什麼事了?”
沈江離沒有廢話,首接將那封信遞給了他。看到地下室中發現的兵器種類和數量時,陸銘的坐首了起來;當看到那幅標註了十幾個位置的部署圖時,他眉心微蹙;當看到疑似賈寶玉出現在金陵秦淮河畔的畫舫上時,他攥緊了拳頭,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“刀劍弓弩這些就不說了,但那種‘形制古怪的鐵製器具’—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應該是軍中改制之前淘汰下來的那一批臂張弩的部件。”
陸銘思索片刻,又道:“那種弩,射程遠,穿透力強,曾在南邊海戰時用過一批,戰後因為設計有缺陷,被兵部下令回收改制。但據我所知,回收的數量和實際發放的數量之間,一首存在一筆對不上的賬。”
他看向沈江離,聲音裡有些凝重,“如果那些東西真的在老宅的地下室裡,那這件事的性質,就不是一般的囤積私貨那麼簡單了……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”。斷決做再,來回傳息訊續後等,等一等再定決我。機時是不在現,說人夫但。陵金趟一去自親算打來本我“:瞞有沒,銘陸向看,目回收離江沈,眼一了視對人二婦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