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滙豐銀行,王雪琴拎著手包大步走了進去。
大廳又高又亮,地上是大理石的。
她走到櫃檯前面,把好幾沓鈔票往檯面上一拍:“我要存錢!”
聲音又尖又亮,大堂裡的人都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櫃員倒是習慣了,笑著接過去數錢。
王雪琴站在櫃檯前面,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傅文佩那幾句話——高個子、灰衣服、攔著依萍不讓進校門、琴房門口堵著誰都不讓進。
她越想越來氣,填存單的時候手都在用力,筆尖戳破了紙面,她也沒換一張。
旁邊一個來存錢的中年男人等得不耐煩,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存個錢磨磨唧唧的……”
王雪琴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:“你說誰磨磨唧唧?你存你的錢,老孃礙著你了?你等不了你去開銀行啊!看什麼看,不想等你走啊,你走啊你怎麼不走?”
那人被她懟得臉都綠了,悶聲不吭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王雪琴轉回去繼續填單子,嘴裡還在罵:“真是什麼人都有,一點素質都沒有,老孃存個錢還要催,這銀行是他家開的?”
旁邊一個老太太多看了她一眼,面上露出不贊成的樣子,王雪琴又懟了過去:“看什麼看?沒見過人存錢?你錢多了不起啊!”
老太太趕緊把頭轉回去了。
她罵完了櫃員罵行長,罵完了行長罵路過的客人,連人家多看她一眼都要被罵一句,整個大廳裡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她那個櫃檯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頭頂二樓,陳安邦正坐在石行長的辦公室裡喝茶。
石行長坐得端端正正,說話小心翼翼的,對陳安邦那份客氣勁從裡到外都透著。
兩個人正說到一半,樓下忽然傳來一個聲音,因為大廳空曠,回聲一蕩,清清楚楚地傳了上來:“你們這是存錢還是搶錢?存個錢還要查老孃祖宗十八代?我王雪琴在你們銀行存了多少錢你們心裡沒數?”
陳安邦手裡的茶杯端在半空中,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。
石行長愣了一下,站起來說下去看看,陳安邦說不用,聲音很平,但底下壓著的東西讓石行長心頭一緊,又坐回去了。
陳安邦端著茶杯坐在那兒,面色如常,但他自己知道——後腦勺那塊疤又開始跳了。
王雪琴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,每一句都像一根針紮在他那塊縫過針的傷口上。
他想起那天仰面倒下去的感覺,想起血從後腦勺往下淌進衣領裡的溫熱。
他活了六十歲風光了一輩子,到頭來被一個瘋婆子推倒在地上縫了七針。
樓下王雪琴的聲音又拔高了一截:“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樓上算什麼本事!”
陳安邦覺得王雪琴在罵他。
石行長實在忍不住了:“陳會長,您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?”
陳安邦放下茶杯站起來,語氣淡淡的:“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裡吧。”
他往外走,石行長心裡忐忑,這是底下的動靜讓陳會長覺得他們銀行有問題嗎?
?作合的續後響影會不會
”——走慢長會陳“,送口門往著跟又,口梯樓到送人把,臉笑著陪路一,去出跟趕長行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