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南溪伸了個懶腰,扯到傷處,疼得齜牙咧嘴,隨後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身要走。
但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了——肩膀上還是一陣一陣地疼,剛才被陳德那一拳砸得不輕。
她活動了一下肩膀,回頭看了一眼溝的方向,嘴裡嘟囔了一句,“也不知道那個掉下去的爬上來沒有……”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轉身往回走。
畢竟是她把人家踹進去的,萬一真淹死在溝裡了,她也麻煩。
陳家的人,拐著彎帶點親戚的人家,總不能不管。
她走到溝邊探頭往下看——黑乎乎的,什麼也看不清。
她又往前走了兩步,探了探身子,想看清楚些。
就在這時,一隻手從溝沿伸了上來,扒住了邊緣。
陳德渾身泥水,他做了不少心理準備,才徒手爬牆上來。
撐著溝壁一點一點往上爬,邊噁心邊爬,膝蓋磕在溝沿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,但好歹快要爬上來了。
劉南溪沒看見那隻手。
她正彎著腰探頭往下看,腳往前挪了一步,正好踩在了那隻扒著邊緣的手上。
“嘶——”陳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手一滑,整個人又摔回了溝裡,泥水嘩啦一聲濺得老高。
劉南溪被這動靜嚇了一跳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低頭一看——陳德整個人又陷在淤泥裡了,撐著溝壁半天沒爬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劉南溪看清了裡面的人,也太弱了,現在都還爬不起來,看來陳家的保鏢也不怎麼樣。
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底下傳來,“……你這個死娘娘腔,躲在這裡陰人,你……你給我等著……我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
劉南溪站在溝邊愣了一拍,然後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趕緊清了清嗓子把那聲笑壓回去,但嘴角還是翹著的,低頭朝溝裡喊了一句:“哎,手下敗將,我可不是故意的。你沒事吧?”
溝裡沒有回答,只有泥水被拍打的聲音。
“你要是求我,說不定我發發善心可以讓你上來!”
陳德氣急敗壞的怒吼,“滾!”
劉南溪撇了撇嘴,真是狗咬呂洞賓。
她又等了兩秒,見底下的人沒有要爬上來的意思,聳了聳肩,轉身走了。
要不是趕著回家,她這次真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陰人。
她邊走邊活動被砸疼的肩膀,嘴裡嘟囔了一句:“嘖嘖嘖,這又滾下去可不怪我,誰知道他會從那兒鬼鬼祟祟地爬上來……而且,陳家的保鏢,真是太弱了……”
她跨上腳踏車蹬了一腳,騎出去幾米遠又停了一下。
夜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,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磨破皮的指關節,又想起依萍最後那個笑,嘴角又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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