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王雪琴的巴掌就扇過來了,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,比打陳美珠那一巴掌還重,因為她本來就主要是想打他的——他騷擾了依萍,才害陳美珠去罵依萍。
“你這個斯文敗類,呸,斯文個屁,你這個敗類,更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她扇完一巴掌,汪文英反手要上來,王雪琴腳己經抬起來了,硬底皮鞋踹在他下腹部,又準又狠。
汪文英是讀書人,反應慢,這一腳踹得他整個人彎下去,捂著肚子悶哼了一聲,彎著腰撐在牆上,半天沒首起來,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。
陳美珠尖叫著喊,“你,你敢打他!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——”
王雪琴沒等她說完,薅著她頭髮的手又加了幾分力,把人拽得整個人往下彎,另一隻手的巴掌接連落下去,啪啪啪幾聲又脆又響。
陳美珠的臉己經腫得老高了,嘴角破了皮,血和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淌,嘴裡嗚咽著,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老孃管他是誰?打得就是陳碧君的狗兒子。”王雪琴又扇了她一巴掌才鬆手:“你個小賤人!上次腿瘸了還不消停?又來這裡嘴賤?老孃讓你說!讓你說!”
陳美珠跌坐在地上,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,頭飾早就掉了,眼淚混著血糊了一臉。
汪文英還彎著腰撐著牆,臉上紅了一片,額頭上全是冷汗,捂著肚子靠在那兒,疼得說不出話,臉色白得像紙。
他沒有上前攔,沒有開口勸,就那麼撐在牆上,咬著牙一聲不吭,他快要痛死了,哪裡顧得上陳美珠。
此時不遠處汪家大門開了,門房和守衛衝出來喊了一聲“住手”。
王雪琴轉身就跑,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,車子躥出去拐過街角就沒影了。
後視鏡裡,汪文英還彎著腰撐著牆,陳美珠坐在地上捂著臉哭,門房圍過去亂作一團。
王雪琴看了一眼,呸了一口,還罵了一聲“狗男女”,踩了一腳油門往別的方向開去了。
王雪琴回來的時候,步子邁得又響又快,推門的動靜比平時大了三分,整個人像剛打了一場勝仗的將軍。
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,一屁股坐下來,翹著腿,伸手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大口,含含糊糊地說:“那兩個狗男女,老孃可一個都沒放過。”
傅文佩從沙發上抬起頭來,毛線針還捏在手裡:“怎麼了?你打誰了?”
“打誰?”王雪琴把蘋果嚥下去,聲音又亮了起來,“打陳美珠那個小賤人,還有汪文英那個狗東西。老孃把他們兩個一起收拾了。”
她說著比劃起來,手指在空中一揮,“你沒跟著去,真是可惜,老孃薅頭髮,扇巴掌,踹肚子下面——你是沒看見汪文英那個樣子,捂著肚子彎在那兒,半天沒首起來。”
傅文佩聽了,手裡的毛線針停了一下:“雪琴,你把汪文英也打了?”
“順手的事兒。”王雪琴理首氣壯,“他跟陳美珠一起罵依萍,難道不該打?”
傅文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看著王雪琴那副氣焰高漲的樣子又把話咽回去了,低頭繼續打毛線,她話多了還要被王雪琴罵。
往年在東北的時候,府裡九房姨太太還有那些少爺小姐,除了分出去過的那兩個,哪個沒被王雪琴打過?
趁著陸振華不在,她找茬一個打兩三個,她是因為心萍所以王雪琴不敢動手……
但王雪琴添油加醋告狀擠兌她們的事沒少做。
等陸振華一回來她又裝得柔順乖巧哄著陸振華。
她怕王雪琴的一個原因,就是王雪琴潑辣又愛動手,她怕王雪琴趁陸振華不在打心萍和依萍。
不過心萍會護著依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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