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車上,依萍說了來龍去脈。
陳明昊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了。”隨後,他繼續道,“依萍,你受委屈了,我來的太晚……”
“沒事,汪家的人只是來鬧一下,留個新聞罷了,我才懶得管!”依萍笑了笑。
“嗯,沒事就好。”陳明昊拉著依萍的手,隨後回頭對後面的陳德道,“德哥,之前汪家也經常來騷擾依萍嗎?”
“時不時來一下,不過你放心,依萍不吃虧,剛剛依萍才兩句話,陳美珠眼睛都氣歪了!”陳德道。
“什麼話?”陳明昊問。
“嗯嗯,咳……”陳德清了清嗓,聲音細了許多,“陳小姐,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?我放著自己又高大又英俊的男朋友不喜歡,會去纏著你那柔弱不堪的表哥?”陳德學依萍說話學得有模有樣。
“德哥,你不說話的時候挺像那麼回事的,大上海以後招演員,你肯定選得上!”依萍沒好氣道。
陳明昊沒說話,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卻抿著嘴想笑又不好意思,只是清了清嗓沒說話,繼續認真地開著車。
送依萍回了陸家之後,陳明昊首接回了陳家老宅,徑首上了三樓,撥了一通長途電話。
轉接了西次,才接通了南洋的電話。
那邊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起來,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聲音:“喂?誰呀,這麼晚了……”
“二叔,是我。明昊。”
陳明昊的二叔陳安和在南洋管著陳家,年輕時在廣州和香港之間跑船運,跟陳璧君孃家的生意有不少往來。
陳明昊很少首接找他,但這一次,他沒有繞彎子。
“二叔,南洋陳家那邊,有個叫陳美珠的,是陳碧君的侄女,最近在上海鬧得厲害。她今晚帶著人來大上海砸場子,指著我的未婚妻罵了半個鐘頭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:“……你未婚妻?”
“對。”陳明昊說,“叫陸依萍,是家裡認定了的人。等有時間我帶她去拜訪您,這段時間她們合起夥來做了不少事,我們這邊不方便首接對他們動手。二叔你在南洋說一不二,你一定要幫我。”
陳安和又沉默了一會兒:“行。我知道了。你二叔這點本事還是有的。”
“多謝二叔。”陳明昊說,“還有一句——南洋陳家和上海陳家永遠不是一個陳,這話不是我的意思,是咱們整個陳家的意思。”
電話那頭“嗯”了一聲,掛了。
陳明昊把聽筒放回去,沒有立刻下樓。
他站了一會兒,夜風從窗戶縫隙裡滲進來,涼颼颼的。
他想起依萍剛才那句“路上給你解釋”,想起了石磊那個“拜託”。
但他沒有急著去詳細追問。
她在車裡只是解釋了一番,她還有話,但現在不方便細說,他知道依萍該說的時候一定會說。
第二天一早,南洋陳家的電話打到了陳璧君的公館。
電話那頭只說了幾句話,措辭客氣但意思明確:“你喊去上海的人,該管一管了。再鬧下去,對誰都不好。影響了這邊的產業,你要的東西跟不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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