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兩步衝上去，一把擠開那個胖太太，擋在陳安邦面前：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胖太太被她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你誰啊？”
王雪琴沒有回答，她指著胖太太的鼻子就罵開了：“你算什麼玩意兒，還往他腳下丟錢，他不要你的臭錢，你就罵他不知好歹？你還真不要臉！”
“穿的什麼破爛過時玩意兒？全是過氣的樣式，還學人家擺譜？你施捨別人是施捨，別人不接就是不識抬舉？你家的錢是鑲了金還是怎麼著？”
胖太太被她罵得臉都白了：“你是什麼東西，也來管老孃的事——”
“我算是什麼？呵呵，老孃是你姑奶奶，你個窮酸貨，幾個銅元也好意思拿出來當施捨？我呸，活不起的玩意兒……”
胖太太打量著王雪琴這一身狼狽的裝束，瞥了她一眼，“你是哪裡來的瘋婆子……是不是老孃給他錢沒給你，你不服氣？”
“我服你媽個頭，來，老孃賞你一個大洋！活不起的窮酸貨，拿銅元侮辱誰！”王雪琴拿出一個銀元甩到那個胖太太面前。
那女人的丈夫往前一步想開口，王雪琴己經轉過來對著他了：“你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！你老婆在外面欺負人，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！”
胖太太的丈夫被她這一通罵得愣住了，張了張嘴又合上了。
胖太太看到王雪琴用一個大洋侮辱她，她從包裡掏出兩個砸到陳安邦面前。
“你覺得自己有錢是吧？”說罷王雪琴又要掏錢。
“王雪琴，你給我消停點！”陸振華的怒喝傳來，王雪琴聽見以後，走到陸振華面前。
指著他不滿道，“你個老不死的，老孃吵架你拖什麼後腿，”隨後又補了一句，“待會兒再收拾你。”
胖太太只覺得自己贏了，還想說什麼，王雪琴又轉回來了：“死老太婆，你把你那點施捨收好了，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你家那點錢，攢了八輩子才攢出來的吧？用得著西處顯擺？你施捨完了還要叫人家給你磕頭？”
胖太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，嘴巴哆嗦著想說什麼，王雪琴己經往她面前又邁了一步：“還不滾？不走老孃就陪你罵一天。”
周圍人越來越多，胖太太和丈夫對視了一眼，拉著她丈夫快步走了，步子比來的時候快得多，頭也沒回。
王雪琴站在臺階前面，看著他們走遠了，呸了一聲，又吐了一口氣，轉過身來看陳安邦。
陳安邦還坐在那兒，手裡攥著那兩枚銅元，低著頭，沒看她。
他算是知道了，陸振華為什麼懶得管王雪琴，因為陸振華把王雪琴當瘋狗用，咬得兇就吼一聲，然後過一會兒再放出去咬人。
王雪琴的火還沒消完，又拱上來了：“陳安邦，你沒長嘴嗎？人家罵你那麼多句，你不知道罵回去？”
陳安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我罵她什麼？”
王雪琴張了張嘴，想說她長得醜，話到嘴邊又看了一眼那女人走遠了的背影，確實不算醜，她又咽回去了，改口說：“你就說她長得醜，再——說她腦子有病！她狼心狗肺……”
陳安邦說了一句：“我不評價別人的外貌。”
王雪琴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，愣了一瞬，然後火氣全炸開了：“你真是個蠢貨！人家罵你，你連嘴都不會回！你——你在上海的時候不是挺能拿架子的嗎？保鏢一攔，袖子一甩，誰都不放在眼裡。現在倒好，被人堵在這兒罵了半天，連句話都不吭！”
她越說越來勁，話題己經從胖太太轉到陳安邦身上了，“你跟你那個老婆許清涵一樣，就會端著架子裝體面，遇到事了屁都放不出來一個！要不是仗著——仗著你爹的權勢，你以為人家會高看你？”
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，像是自己也接不上了，又繞回去了，“你在上海不是挺橫的嗎？你再橫一個給我看看！你在這兒裝什麼大度？人家罵你你不還嘴，我替你罵回去了你還要說那句什麼不評價外貌！”
“我看你啊，就是有病！欺善怕惡，遇到橫的，你倒是拿出對我的態度啊……你怎麼不說話了，你是不是被我說中心虛了……”王雪琴越罵越順，聲音又尖又亮，把她在胖太太那兒沒罵完的火全轉向陳安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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