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月一次,頻率這麼高?”李承澤眉頭一皺。“這是把江寧沿海的百姓當成自家的菜園子了吧?養肥了就來割一茬?”
“這些海寇,究竟都是些什麼勢力?手底下分了幾股人馬?”
費大勇在海防線混跡了近二十年,對沿海的賊窟底細如數家珍,張嘴就來:“回殿下,海上的賊寇大大小小分成幾十個幫派,互不統屬,但若是按根源來論,大概能歸納成三股主要勢力。”
李承澤抬了抬下巴:“說。”
費大勇豎起一根粗短的手指:“第一股勢力,是早些年在大漢內地混不下去的江洋大盜、逃兵、亡命徒。”
“這些雜碎熟悉內地的官道和水網。”
“他們每次上岸搶劫,目標極準,破壞力也最為致命,專挑防守空虛的村鎮下手。”
接著,費大勇豎起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股勢力,盤踞在外海孤島深處,自稱是海外遺民。”
“聽說這些人的祖輩是前朝覆滅時逃進深海的餘孽後代,生下來就在船板上過活。”
“這一夥人相對封閉,平日裡以捕魚和劫掠過往商船為主,登岸搶劫的次數不算太多,偶爾缺了鐵器食鹽,才會趁著夜色摸上來打劫一番。”
說到最後一股勢力,費大勇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,牙齒咬得咔咔作響,臉上的刀疤也跟著扭曲起來:“至於這第三股勢力,也是近幾年最猖獗、最該千刀萬剮的一幫畜生!”
“他們是從極東之地的東瀛漂洋過海摸過來的浪人!”
“這幫東瀛矮子留著怪異的髮髻,腰裡挎著長刀,行事兇殘歹毒到了極點!”
“不僅搶奪錢糧布匹,沿途遇上的村莊,老弱婦孺全被他們屠戮殆盡,連襁褓裡的嬰兒都不放過,就連孕婦,肚子都會被他們剝開!”
“近幾年沿海鬧得最兇、頻率最高的一連串慘案,全都是這幫東瀛雜碎幹下的血債!”
李承澤眉頭一壓,語氣發沉:“這些勢力全部算在一塊,總共有多少人馬?”
費大勇在心裡盤算了一下,迅速給出了一個數字:“回殿下,這三股勢力大大小小盤踞在海島上,每一股人馬少則幾百,多則兩三千。”
“幾十個幫派加起來,總數大概有七八千人的樣子!”
七八千人。
聽到這個數目,後方跪著的幾十名江寧軍校尉,胸口都有些發緊。
在沒有成建制水師戰船的前提下,要在這無邊無際的海面上對付七八千名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匪,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只要發生禍亂,全都是兄弟拿命去填的,只因沒有好的裝備。
費大勇抬起眼皮,小心翼翼地瞄著李承澤的臉色,生怕這位年輕的王爺被這個龐大的數字給嚇退了。
誰知,李承澤只是嗤笑了一聲,神色間沒有半點慌亂,這讓費大勇有點看不懂。
李承澤低頭俯視著單膝跪地的黑臉千戶,語氣乾脆利落:“費大勇。”
費大勇打了個激靈,立刻挺直脖頸:“罪官在!”
李承澤轉過身,朝向江寧城池的方向,抬手隨意指了指:“回去之後,找太子要幾張乾淨的紙,把附近的海島位置、各路頭目的姓名底細,給本王一筆一劃全畫出來,你知道多少,寫多少,天黑之前,親自送到本王在府衙的書房裡去。”
”!命遵罪“:令接拳抱重重,豫猶何任有沒勇大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