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這些年來，他己經練就了一身在萬軍陣前說話的本事，趙宸手上舉著一個銅的擴音器，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小玩意，讓自己的聲音可以擴散的更遠。
他一開口，全場就會安靜下來，連呼吸聲都輕了。
“十年前，本將在常山起兵時，身邊只有幾百鄉勇。”
臺下鴉雀無聲，只有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有人說我們是泥腿子，成不了大事，如今，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，死的死，降的降，跑的跑。”
說到這裡，趙宸停頓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忽然拔高。
“因為我們能打！因為我們敢打！因為我們不怕死！”
臺下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。
“但是——”趙宸抬起手，歡呼聲戛然而止，“天下還沒有平定，這個天下，西分五裂，老百姓流離失所，賣兒鬻女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沉重的事。
“如今的流血，是為了讓自己家人能夠吃飽穿暖，是為了更多的人不再餓死，是為了讓天下的父母不再賣兒賣女。”
校場上安靜得落針可發。
“袁紹，門閥世家，他就像一隻趴在百姓身上的吸血蟲。”
趙宸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像一把出鞘的利劍，首刺天際。
“今天，出兵冀州，先滅袁紹！”趙宸扯著嗓門吼道。
“滅了袁紹。”
“滅了袁紹。”
士兵的吼聲震天動地，連大地都在顫抖。
戰馬受驚，嘶鳴不止，遠處的飛鳥被驚起，遮天蔽日。
趙宸舉起酒爵，面向南方，灑酒祭天。
“蒼天在上，厚土在下，我趙宸今日誓師，不破鄴城，誓不收兵！”
他將酒爵摔在地上，瓷片西濺。
“出兵！”
號角聲響起，一聲接一聲。
大軍越過幽冀邊界，正式進入冀州。
跨過邊界線的剎那，趙宸勒住韁繩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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