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胤沉默了片刻,然後伸手撫了撫它的頭頂。
“對不住了。”
他拔出短刀,割開白鹿的腹部,將玉牌塞入其中,然後將傷口縫合。
他的動作很快,很利落,但他能感覺到白鹿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。
縫合完畢後,他站起來,退後幾步,看著那頭白鹿蜷縮在樹下,胸口起伏著,喘息聲越來越微弱。
火光映在它雪白的皮毛上,像一場正在融化的雪。
次日清晨,韓胤將白鹿放歸山林。
白鹿掙扎著站起來,踉蹌了幾步,然後緩緩走進晨霧中,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“韓先生,”一個獵戶問道,“就這麼放了?”
韓胤沒有回答。他望著白鹿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,然後轉過身來:“傳話出去——就說你們在深山中捕到了一頭白鹿,剖開鹿腹時發現了一塊玉牌,上面刻著字。”
韓胤面露狠色“你們的族人親人都己記錄在案,今日其他之事若是誰敢透露出去半點,你們全部人都得死,夷三族。”
獵戶們被嚇的連連磕頭,哪裡敢說敢透露內情。
七日後,訊息傳到了壽春。
“白鹿腹中發現玉牌!”
“玉牌上刻著字——‘代漢者,當塗高也’!”
“這是天意!老天爺在說,取代漢朝的人,就是走在路上的高人!”
“袁公路,當塗高——這不就是在說袁術嗎?”
壽春城中,茶館酒肆,街頭巷尾,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有人信以為真,有人半信半疑,有人嗤之以鼻——但無論如何,話題己經傳開了。
茶肆裡有人拍著桌子說:“我表弟親眼見過那頭白鹿,通體雪白,沒有一絲雜色,一看就不是凡物!”
酒館裡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剖開鹿腹的場景:“那玉牌上的字閃著金光,像活的一樣!”
還有人開始傳袁術出生的異象,說他母親懷他的時候夢到神人授玉璽,說他出生時滿室異香。
傳言越傳越玄,越傳越廣,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飄向淮南的每一個角落。
袁術坐在宮室中,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議論聲,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笑意。
他端起酒爵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,然後對身邊的閻象說了一句:“你聽到了嗎?”
閻象低著頭:“聽到了。”
“百姓在說什麼?”
“百姓在說……”閻象的聲音苦澀,“主公是天命所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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