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竺和孫乾對視一眼,孫乾遲疑了一下問道:“主公,那些百姓要帶上嗎。”
孫乾這個老兄弟這麼多年也是跟著劉備東跑西跑,一首跟著劉備,幫忙打理政務。
劉備頓了一下,搖了搖頭嘆息道,“趙軍是不會放任我們帶走百姓的。”
張飛也站了起來,把蛇矛扛在肩上:“大哥,走之前,要不要放一把火?”
劉備當即搖頭:“不可如此,城中的百姓還要住。”
當夜二更,新野城中的燈火開始熄滅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,只有腳步聲在夜色中輕輕迴盪。士兵們在黑暗中列隊,馬匹被牽出馬廄,蹄上裹了布,輜重車被推到城門口,車輪用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,只有從很近的地方才能聽到輕微的吱呀聲。
三更時分,東門緩緩開啟。
關羽一馬當先,青龍偃月刀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光。
劉備走在隊伍中段,回頭望了一眼新野城——城頭上那面殘破的“劉”字旗在夜風中微微翻卷著。
劉備緊握拳頭,面色複雜。
又要被迫逃離了。
城外,黃忠和太史慈正在帳中議事。一個斥候快步走進來,單膝跪地:“將軍,哨兵來報,劉備要從東門突圍了。”
黃忠放下手中的輿圖,沉默了片刻:“多少人?”斥候道:“約莫一萬五千,往東去了。”
太史慈站起身來:“追不追?”
黃忠沒有立刻回答,他走到帳門口,掀開帳簾,望向東方的夜色,望向那片正在被月光照亮的曠野。
遠處隱約能聽到馬蹄聲,沉悶而均勻。
黃忠看了一會兒,放下帳簾,搖頭道:“不追。”
太史慈微微一怔。
黃忠說:“主公說了,只要劉備不是往南去投劉表,就放他走。”
“劉關張手下一萬多兵馬,魚死網破之下,得不償失。”
他轉過身來,“他往東去了,大機率是去益州投劉璋去了,有劉備去益州,正好將那邊的水攪的再渾一些。”
黃忠坐回案前,“明日一早,入新野。記住,秋毫無犯。”
夜色中,劉備的隊伍正在向東行進。
馬蹄踏過曠野,腳步聲壓得很低,像一條正在遷徙的河流,在月光下緩緩穿過冬天的原野。
關羽走在最前面,青龍偃月刀橫在馬鞍上,目光掃過前方的道路,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光。
張飛走在最後,丈八蛇矛扛在肩上,不時回頭看一眼後方的黑暗。
“大哥,趙軍為何沒有阻攔我們。”張飛有些失望,原本還打算痛快的打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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