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裡面是一張弓,弓臂通體烏黑,是玄鐵打製,弓身比尋常弓要長出一截,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暗光。
弓弦不知是何種寶材絞成的,泛著淡金色的光澤。
趙宸伸手把弓從匣中取出,遞向黃忠:“落日弓,漢升你試試。”
這個落日弓雖然威力不及趙宸的震天弓,但是剛好適合黃忠使用。
黃忠接弓的動作很慢,他先是抬起手,然後手指觸到弓臂,輕輕接過。
掂了掂弓身,又在弓弦上輕輕撥了一下,弓弦發出一聲低沉而清越的嗡鳴,像一截繃了很久的細鐵線被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握著弓,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,目光在弓臂的紋路和弓弦上,來回掃視。
黃忠拿起弓,走到院子中央,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,搭箭拉弦。
弓臂緩緩彎曲,蛟筋弓弦繃緊時發出低沉的聲響。
黃忠握弓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,面色卻出奇平靜。
箭矢離弦而去,穿透院牆旁一棵老樹,箭桿沒入樹幹大半,箭尾不停顫動。
黃忠收弓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黃忠把弓重新放進木匣,然後他走到那匹白馬身旁,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頸。
白馬側過頭來,輕輕打了個響鼻,似是在回應。
“末將謝過主公。”
趙宸知道黃忠己經迫不及待想要騎上新坐騎,揮了揮手讓其離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
建安五年(200年)三月,吳郡。
孫策站在州牧府的書房中,面前攤著一卷剛從許都送來的密報。
密報上寫著——曹操主力正在黃河一線與趙宸對峙,許都空虛,守軍不足兩萬,多是新兵。
他放下密報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春日的風湧進來,帶著院子裡桃花的香氣,吹動他衣袍的下襬。
他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,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叩了兩下,像是在丈量從吳郡到許都的距離。
周瑜從門外走進來,手中也握著一卷文書:“伯符,兵馬己經準備好了。
渡江的船隊隨時可以出發。”孫策沒有回頭:“曹操和趙宸在黃河對峙多久了?”
“快兩個月了。
雙方都沒有佔到便宜,短期內分不出勝負。”周瑜走到他身旁,“若此時北上,正好打在曹操最薄弱的地方。”孫策沉默了片刻:“許都守軍多少?”
“不足兩萬,多是新兵,戰鬥力有限。”
周瑜看向孫策,“若能奇襲成功,迎回天子,江東就有了與他們抗衡的政治資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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