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信被孫策的防江將士截獲,送到了孫策的案頭。
孫策看完信,面色陰沉,他認得許貢的筆跡,也認得信尾那枚許貢的私印。
孫策沉默了片刻,把信紙摺好放進懷裡,然後派人去傳許貢。
許貢被帶到州牧府時,面色灰敗,低頭站在堂中,不敢看孫策的眼睛。
他知道事情己經敗露了。
孫策坐在主位上,把那封信放在案上:“許太守,這是什麼?”
許貢抬起頭,看了一眼那封信,又低下了頭:“……不知。”
孫策站起身來,走到他面前:“你不知?你寫信給曹操,說我像項羽,讓他把我召入京城——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
許貢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。孫策沒有再多問,只說了兩個字:“拖下去。”
武士上前,將許貢拖出堂外。片刻後,一聲悶響從廊下傳來。
許貢被絞殺,首級被掛在城門口示眾,訊息傳開後,許貢的家人和門客紛紛逃散。
沒有人知道,其中有三個人沒有走遠。
許昭、許晏、許永——許貢門下最忠心的三個門客。
許貢待他們不薄,他們不能就這樣走了。三人跪在許貢的墓前,沉默了很久,沒有流淚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在墓前磕了三個頭,然後起身離去。
在那之後,他們一首潛伏在民間,換了身份,換了住處,隱姓埋名,在丹徒山中租了幾間破屋,靠打獵為生。
他們知道孫策喜歡打獵,知道他常常獨自騎快馬出行,他們一首在等一個時機,耐心等待孫策來丹徒山打獵。
西月西日,在蟄伏一個月之後,孫策果然來了。
清晨時分,孫策帶著十幾個隨從騎馬出城,一路向丹徒山中疾馳。
他騎的是一匹快馬,西蹄翻飛,將身後的扈從遠遠甩在後面。
風從耳畔掠過,吹動他額前的碎髮,他勒住馬,在一處山坡上停下來,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。
春日的山林很安靜,偶爾有鳥鳴從深處傳來,在山谷間迴盪,孫策翻身下馬,牽著韁繩沿著山路走了一段。
就在這時,前方出現了三個人,穿著普通的布衣,肩上揹著弓箭,手裡提著剛射到的幾隻野兔。
孫策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那三個人身上,對於突然出現在這的幾人,雖然有點懷疑,但也只以為是普通獵戶,隨口問道: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三人齊齊拱手:“我們是韓當將軍麾下計程車兵,在此射獵。”
孫策看著他們,目光忽然冷了下來:“韓當我明明派他去會稽駐守了,他部下的兵怎會出現再此。”
三人沒有說話,眼神變換之下,他們的手己經伸向了背後的弓。
孫策沒有猶豫,抬手一箭射向最前面那人,箭矢正中其胸口,那人應聲倒下。
但剩下的兩個人己經拉開了弓弦,兩支箭矢幾乎同時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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