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考生寫卷子寫到天黑,可以點蠟燭繼續寫。
但蠟燭有限,一支燒完了就沒有了,不敢多用。
天黑透了還在答卷的,要舉一塊“繼燭”的木牌向號軍報備。
二月十二,第二場考數學。
試卷發下來的那一刻,呂蒙看見卷面上的題目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七道題,前西道是基礎運算——丈量田畝、計算稅賦折算、核算糧倉容積,都是書院裡練過無數遍的。
後三道是應用題,分別涉及水利排程、軍需統籌和賦稅改制推演。
最後那道賦稅改制的題目尤其複雜,給了一組某縣三年的田畝資料和賦稅徵收記錄,要求考生推算出改制前後的差額和影響。
呂蒙先掃了一遍前西道,提筆就寫。
前西道不到半個時辰全部做完,驗算了一遍,確認無誤。
然後他開始啃後三道。
水利排程那道題給了一組河道資料和幾個村莊的位置,要求設計一個分水方案。
呂蒙在草稿紙上先畫了一幅簡圖,標出高程和水量,然後一步步推演。
推了三遍,結果一致,他把答案謄到正式卷面上。
軍需統籌那道題涉及糧草轉運的最優路線選擇,以及最後那道賦稅改制題讓他花的時間最長。
他把筆擱下,後背的衣裳己經溼了一層。
他驗算了三遍,確信沒有算錯,才把卷子疊好,舉手交卷。
呂蒙從考到現在,一切都是那麼從容不迫,非常穩健。
二月十西,第三場,雜學。
這一場考的科目雜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地理、格物、農事、博物、歷史、時務——六道題,每一道的方向都不一樣。
呂蒙拿到卷子的時候先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從最拿手的開始答。
地裡題考的是幽州北部幾處關隘的地理位置和駐軍規模。
格物題考的是風箱鼓風的原理,他在書院裡拆過舊風箱教學生,從皮囊結構寫到輸風管道的角度,最後還加了一句關於鐵器淬火溫度的說明。
農事題問的是幽州麥豆輪作之法,他在幽州住了十年,親眼看過田裡的莊稼一茬一茬地換,這道題他寫的全是實地見聞。
歷史題考的是秦漢兩代在河北地區的屯田制度沿革,博物題問的是“北地草木之異於南者”,他舉了三種幽州特有的植物,寫了它們的生長習性和當地百姓的用途。
時務題問的是魏國新頒的某項政令對地方的影響。
六道題依舊是穩步答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