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漢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張臉,他認識。雖然這些年打交道不多,但在一些幫派集會、或是爭奪地盤利益的場合,遠遠見過幾次。
西海幫幫主,柳雄。
“柳幫主?”
張漢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異,隨即轉為警惕和譏誚。
“什麼風把您吹到我血狼幫這窮酸地方來了?還這副打扮,怎麼,見不得人?”
柳雄對張漢話裡的刺毫不在意。他慢慢解開斗篷繫帶,脫下厚重的斗篷,隨手扔在一旁的兵器架上。裡面是一身樸素的灰色布袍,看起來像個尋常老人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隱晦氣勢,是這身衣服遮不住的。
“張幫主,別來無恙。”
柳雄開口,聲音平穩,聽不出情緒。
“聽說你突破到練骨後期了?恭喜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
張漢擺手,眼神銳利如刀,在柳雄臉上掃過。
“柳雄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你西海幫昨晚剛殺了我的人,滅口沉江,乾淨利落。今天你這當幫主的,就偷偷摸摸跑到我這來,你想幹什麼?看笑話?還是覺得我張漢好欺負,來示威?”
柳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,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看笑話?示威?”
他笑了笑,笑容裡沒什麼溫度。
“張幫主,如果我要示威,就不會一個人來,還這副打扮。如果我要看笑話,現在該在西海幫總堂,喝著茶,聽手下彙報昨晚的戰果,而不是坐在這裡,聞你這練功房的藥味。”
張漢盯著他,沒說話,等他下文。
“我來,是談生意。”
柳雄緩緩道。
“一筆大生意。對你,對我,都有好處。”
“生意?”
張漢嗤笑。
“跟我談生意?柳雄,你忘了昨晚是誰殺了我的人,斷了我的財路?是馮開山!是你西海幫的東城堂主!你現在跑來跟我談生意?談什麼?談怎麼瓜分我血狼幫剩下的地盤?”
“馮開山是馮開山,西海幫是西海幫。”
柳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張幫主,你也是當幫主的人,手下有不服管教的,有陽奉陰違的,有想取而代之的,這種滋味,你應該不陌生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