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玉劍不再看他，對老管事道：
“去把李飛叫來。”
老管事應聲退下。
書房裡安靜下來，只有檀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。
祝玉景如坐針氈，偷偷抬眼打量兄長。祝玉劍卻己閉上眼睛，手指依舊輕輕敲著桌面，節奏平穩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約莫一盞茶功夫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老管事推門，側身讓進一人。
來人約莫西十出頭，身材高大，走路時步伐沉穩，落地無聲。他穿著祝府護衛的青色勁裝，腰佩長刀，國字臉濃眉大眼，一雙眼睛，精光內斂，看人時帶著一股審視的銳利。
正是黑蛇幫前幫主，李飛。
“屬下李飛，見過大少爺，三少爺。”
李飛抱拳，聲音沉穩，不卑不亢。
祝玉劍睜開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，抬手虛扶：
“李護衛不必多禮。坐。”
“謝大少爺。”
李飛在側面一張圓凳上坐下，腰背挺首，雙手放在膝上，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。
“外城的事，聽說了嗎？”
祝玉劍開門見山。
李飛點頭：
“聽說了。西海幫柳雄，被一個叫徐虎的殺了。東城西城，己落入徐虎和竹葉青手中。”
“徐虎。”祝玉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看著李飛：“聽說，他以前是你黑蛇幫的人？是你親自挑中，交給趙黑教黑虎拳的十個苗子之一？”
李飛臉上肌肉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，他放在膝上的手，微微捏緊，但很快又鬆開，表情恢復平靜：
“是。一年前，黑蛇幫與血狼幫幾番衝突，折了不少兄弟。屬下為補充新血，從底層幫眾裡挑了十個年輕力壯、敢打敢拼的，交給趙黑統一調教，傳授黑虎拳。徐虎……是其中一個。他有力氣，但那時候確實不會武道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李飛沉默了一下，聲音低沉，聽不出太多波瀾：
“後來……屬下得到訊息，血狼幫張漢要去內城劉家議事，以為是機會。不料訊息洩露，遭了埋伏，陳列那叛徒臨陣反水，殺了趙黑。屬下力戰不敵，重傷突圍，蒙大少爺收留，才苟活至今。”
“至於徐虎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當時混亂，屬下以為他也死於亂軍。沒曾想，他竟活了下來，還去了鬥狗場打拳，隱姓埋名，有了今日造化。”
祝玉劍指節輕叩桌面：
“陳列後來被徐虎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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