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知道！”
另一水匪急聲道，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。
“那兩位高手是內城劉家派來的！一個練骨後期，一個練骨中期！侯三爺……不，侯三那廝昨天還跟我們吹噓，說劉家這次下了血本，非要滅了天下會不可！”
“劉家……”
徐虎眼中寒光一閃。
果然，張漢敢動手，背後是劉家在撐腰。
“徐、徐爺，我們願降！願為天下會效力！求徐爺饒命！”
水匪們磕頭如搗蒜，額頭砸在青石上，砰砰作響。
徐虎看了他們一眼，轉身，朝竹葉青道：
“都殺了。”
“是。”
竹葉青點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。她提著雙刀走到那些跪地水匪面前。
“下輩子，記得別跟錯人。”
刀光如兩道交錯的閃電。
跪地水匪們甚至來不及反應，便身首分離。頭顱滾落在地，眼睛還瞪得老大，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投降了還要死。
徐虎走到柳氏和杜小九面前。
母子倆縮在牆角，瑟瑟發抖。柳氏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裡，臉色慘白如紙，眼中滿是絕望。杜小九早己嚇傻，縮在母親懷裡，連哭都哭不出來，只是不住地發抖，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徐、徐幫主……”
柳氏風韻猶存的面容梨花帶雨，顫聲開口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們、我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求您、求您饒了小九，他還是個孩子……”
她說著，鬆開兒子，跪下來，朝徐虎磕頭。額頭撞在青石上，砰砰作響，很快就見了血。
徐虎看著他們，沉默片刻。
夕陽完全沉下去了，暮色西合，天空是一種深沉的紫藍色。寨牆上的火把被點燃，火光跳躍，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在青石地上搖晃，像一群扭曲的鬼魂。
“杜老九作惡多端，殺人越貨二十年，死有餘辜，況且他一個人挺孤單的。”
徐虎緩緩開口，聲音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平靜，平靜得殘忍，這母子享受的，不都是杜老九提供的嗎？那些被他打家劫舍的本分人家如何，這麼多年，死在杜老九手中的老百姓不知凡幾。
“你們既是他妻兒，也該下去陪他。”
柳氏俏臉頓時變得慘白。
“不、不要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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