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激聲、啜泣聲，混成一片。
小紅一邊舀粥，一邊暗中留意人群。她雖性子軟，但到底是練皮武者，眼力耳力都比常人強些。能感覺到有幾道視線，在人群中逡巡，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但她面色不變，繼續舀粥，口中重複：
“徐爺說了，天冷了，大夥兒不容易。這粥，咱們天天來施。只要天下會在一天，就不讓大夥兒餓著！”
“徐爺仁義！”
“天下會仁義！”
流民們紛紛呼喊，眼神里多了些光亮。
竹葉青在不遠處看著，嘴角微勾。這丫頭，看著軟，倒也不怯場。
施粥持續一個時辰，兩大桶粥見底。流民們捧著空碗，依依不捨散去。小紅讓阿秀她們收拾東西，準備回去。
“姑娘……姑娘留步……”
一個蒼老聲音響起。
小紅回頭，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，拄著木棍顫巍巍走來。
“老人家，有什麼事？”
小紅輕聲問，手己暗自蓄力——雖知對方多半無害，但謹慎些總沒錯。
老婦人走到近前，忽然跪下磕頭：
“姑娘，老身替這些苦命人，謝謝徐爺，謝謝姑娘……這粥，救了我孫兒的命啊……”
小紅松了口氣，趕緊扶起她：
“老人家快起來，這使不得……”
老婦人老淚縱橫：
“姑娘，你們是好人……天下會是好人……老身沒什麼能報答的，就給徐爺磕個頭，求菩薩保佑徐爺長命百歲，保佑天下會的恩人們平平安安……”
小紅眼眶微熱，用力點頭：
“老人家放心，徐爺和天下會，一定會好好的。”
回總堂的路上，小紅腳步輕快。阿秀小心問：“紅姑娘，你怎麼了？”
小紅搖搖頭，餓是什麼知味她知道，十一歲的時候，她就是被賣給竹葉青當丫頭了，就是因為家裡吃不上飯，低聲道：“沒什麼……就是覺得，徐爺真好。”
阿秀和其他幾個婦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徐爺是真好。要不是徐爺，咱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受罪呢。”
“是啊，徐爺心善，對咱們這些苦命人好。”
“以後咱們好好幹活，報答徐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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