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”雷豹咧嘴笑了，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又被徐虎叫住。
“記住，招人的時候把規矩說清楚——入了天下會，就得守天下會的規矩。不聽號令的，臨陣脫逃的，禍害百姓的，殺無赦。”
雷豹收了笑，鄭重抱拳：“徐爺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等雷豹走後，徐虎又叫來李威。
“城裡原來的工匠，有多少？”
李威想了想，道：“以前劉家養著幾個鐵匠，專門給護院打造兵器。巡防營那邊也有幾個軍匠，負責修補甲冑和兵器。另外三家應該也有自己的匠人，但都是各家用各家的。”
“全部集中起來。”徐虎道，“去跟祝家、陳家、黃家說，讓他們把自家的鐵匠、木匠、皮匠都交出來，集中到城西的作坊。以後所有的兵器甲冑，統一打造。”
李威愣了一下：“三家那邊，能願意嗎？”
徐虎語氣平淡，“願不願意都得交，告訴他們，現在大家可是一條船上的人。他們會明白的。”
李威不再多問，抱拳領命而去。
徐虎站在院中，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。
那裡原本是劉家的一處倉庫，地方寬敞，稍加改造就能變成兵工作坊。鐵料可以從劉家的庫存裡調，實在不夠還可以從城裡的鐵器鋪徵用。
至於匠人的待遇，他打算給雙倍工錢，每天供應三餐，還管一頓肉。這些匠人在各家幹活，也就是勉強餬口，他給的待遇，足夠讓他們死心塌地。
安排好這一切，徐虎終於有空坐下來，處理一件被他擱置了兩天的事。
張大海。
那個副千戶。
那天晚上他去巡防營收編兵權時，劉成安給他的兵符，讓他去找副千戶趙大海接管部隊。但他到了軍營，只見到一個姓王的百戶，趙大海根本不在。
當時情況緊急，他忙著去佈局其他事情，就把這事放下了。後來他讓人去查過——趙大海的住處已經空了，人不見了。
一個大活人，憑空消失了。
要麼是那天晚上聽到劉家的動靜不對，提前跑了。要麼是被人滅了口。
如果是前者，問題不大。一個失了兵權的副千戶，跑到府城去告狀，也要花時間。而且他手裡沒有確鑿證據，空口白話，府城的官員未必會立刻信他。
但如果是後者，那就說明黑水城裡還有他沒發現的勢力在暗中活動。
徐虎在椅子上坐了片刻，然後起身，決定親自去看看。
趙大海的住處在內城西側的一條小巷裡，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子。院門虛掩著，徐虎推門進去，院子裡空空蕩蕩，幾件晾在繩子上的衣服已經幹了，被風吹得來回擺動。
他走進屋裡，四下看了一圈。
灶臺上的鍋碗瓢盆還在，碗櫃裡還有半袋米。臥室的衣櫃半開著，裡面還掛著幾件冬衣。床頭的小桌上放著一盞油燈，燈芯已經燒盡，燈盞裡殘留著乾涸的燈油。
不像是匆忙逃跑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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