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徐虎睜開眼時，天光已經透過窗紙照進屋裡。
他坐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，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。一夜酣睡，連日征戰的疲憊消了大半，體內氣血充盈順暢，狀態恢復到了巔峰。
身後床榻上，竹葉青蜷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蓬散亂的黑髮和半截光裸的肩膀。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是夢裡還在回味著什麼。
昨夜她一回房就開始挑釁，仗著剛突破沒多久，覺得自己又長進了，非要跟徐虎分個高下。結果鏖戰近兩個時辰，最後還是被他殺得丟盔棄甲，連連求饒才罷休。
徐虎沒有吵醒她，輕手輕腳下了床，套上一件灰布短褐，推門而出。
晨風撲面，帶著河水的潮氣和泥土的氣息。
他走到院中，活動了一下四肢，然後擺開架勢，開始打拳。
每一拳打出，都能聽到體內氣血奔湧的聲音，像有一條大河在血管裡流淌。五臟六腑隨著拳勢的起伏微微震動，發出低沉的迴響，那是臟腑被氣血反覆錘鍊到一定程度後產生的共鳴。
練髒後期的標誌之一。
打到酣暢處，他忽然收拳，吐氣開聲。
一套拳打完，他收勢而立，氣息平穩，額頭微汗。
意識深處，幾行小字浮現：
【命格：勤能補拙】
【境界：練髒後期】
【功法：混元勁，4300/5000】
還差七百熟練度，混元勁就能圓滿。到那時，便能捅破換血境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閉目感受了片刻體內的氣血運轉，然後轉身進屋，從枕頭下摸出那捲泛黃的皮紙。
血煞真勁。
陳平給的入勁功法，他已經粗略翻看過一遍，確認內容完整無誤。但這幾天忙於佈局，一直沒有時間仔細參研。
他坐在床邊，展開皮紙，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。
開篇總綱講的是如何將一身氣血提煉轉化，凝成真勁。這個思路和他修煉混元勁的路子有相通之處，但更加精微深奧。混元勁重在錘鍊肉身，壯大氣血，而血煞真勁則是在氣血足夠雄厚的基礎上，進一步壓縮提純，使之質變。
簡單來說，混元勁是打基礎，血煞真勁是往上走的路。
他看得入神，手指不自覺地跟著功法中描述的氣血執行路線，在體內緩緩引導。一縷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，沿著脊柱上行，又在胸口盤旋片刻後沉入小腹。
一次嘗試，雖然沒有真正練出血煞血氣，但他已經大致摸清了這門功法的脈絡。
剩下的，就是水磨工夫了。
他將皮紙小心收好，貼身存放。這門功法一旦被他徹底吃透，收錄到命格之中，就能像混元勁一樣，靠著熟練度的積累穩步推進，直到圓滿。
到那時，換血境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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