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座位坐下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：“既然你不想去，我也不勉強你。不過你要記住——總壇不會白養閒人。你那一千精銳，總壇遲早要用上。”
徐虎抱拳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秦厲擺了擺手：“去吧。”
徐虎站起身，退出正廳，跟著那個黑衣漢子走出了秦府。他心裡清楚，要不是拜師孫長老，今天可不那麼好過關，要麼直接投到秦厲麾下，要麼真的會被派出去，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回到住處時，竹葉青正在院子裡擦拭雙刀。看到他回來，放下刀，問了一句：“秦厲找你幹什麼？”
“想讓我去守寧遠城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竹葉青點了點頭：“沒答應就好。寧遠城那種地方，去了就是當炮灰。”
徐虎在石凳上坐下，沉默了片刻。
竹葉青把雙刀收進刀鞘，走到他身邊坐下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靠在他肩膀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：“徐虎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想要個孩子。”
徐虎愣了一下，轉頭看著她。
竹葉青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院子角落裡那棵老槐樹上，聲音很輕：“以前每次之後我都喝藥，你知道的。但現在我不想喝了。”
徐虎沉默了片刻：“為什麼突然這麼想？”
竹葉青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：“我以前覺得自己能跟上你。你練骨的時候我練骨，你現在換血的時候我還是練髒，雖然追不上，但差距沒那麼大。可現在你已經換血中期了，再過段時間就是換血後期，然後是真勁。我呢？我還在練髒中期晃悠。”
“我怕再過兩年，我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。”
徐虎知道這婆娘心裡沒安全感了，說實話她天賦什麼都非常好了，只是自己是個掛逼，你怎麼追得上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竹葉青靠在他懷裡，沒有掙扎，也沒有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她又開口了：“我知道你不會拋棄我。但我不想到時候連個念想都沒有。有個孩子，就算哪天我死在戰場上，至少還有人記得我。”
徐虎摟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：“你不會死的。”
“誰能保證呢？”竹葉青說，“這世道，今天活著，明天說不定就沒了。我只是想在還活著的時候，給自己留點東西。”
徐虎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聽你的。”
竹葉青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咧嘴笑了。那笑容和以前一樣，但眼角有些發紅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不準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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