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煉在第二天結束。
血谷出口的石碑前，周瑾站在石柱旁邊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三十二人進去，出來的不到一半。淘汰的人已經被刑堂的人從各處接走，剩下的站在這片空地上，等著最終的結果。
徐虎站在人群裡，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，照在那些碧綠的玉牌上，泛著溫潤的光。
周瑾展開名單，開始宣讀。
“本次試煉，持有玉牌數量最多的八人晉級。名單如下——”
“張衡，玉牌八枚。”
“李玄，玉牌六枚。”
“徐虎，玉牌五枚。”
“戰屠，玉牌五枚。”
“鐵無雙，玉牌三枚。”
“趙無極，玉牌兩枚。”
“柳紅霜，玉牌兩枚。”
“燕飛，玉牌兩枚。”
唸完名單，周瑾合上名冊。
“八強已定。兩日後，總壇大殿前，擂臺決出最終名次。你們有兩天時間休整，好自為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擂臺賽的規則與之前不同——不再壓制修為，不再限制手段。你們有多大的本事，儘管使出來。只要不故意殺人，什麼都可以。”
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不壓制修為，不限制手段。這意味著真勁境的人可以全力出手，真勁外放、功法秘技、兵器護甲，全都可以用。
八強之中，六個真勁。只有燕飛和柳紅霜兩個是換血巔峰。但沒有人敢小看兩人——能從兩千多人裡殺出來，換血巔峰的身份反而更讓人忌憚。說明他們在同境之中已經強到可以越境對抗真勁了。
周瑾說完，轉身離開。八強各自散去。
徐虎走出人群時，沈默從後面跟上來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徐堂主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兩人走到一棵大樹後面，沈默左右看了一眼，確認周圍沒人，才開口。
“剛才當著周護法的面，有些話不方便說。秦護法讓我轉告你——八強擂臺上，鐵浮屠在北線暫時回不來，但他留在建安的人不會消停。鐵無雙雖然跟你打過一場，但他未必代表了鐵浮屠的全部意思。你自己多留個心眼。”
徐虎點了點頭。沈默剛才在眾人面前隻字未提秦厲，分寸拿捏得正好。
“多謝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沈默抱了抱拳，轉身朝密林深處走去，很快消失在樹影裡。
徐虎回到住處時，竹葉青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。小紅在旁邊收拾桌子，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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