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元鎮獨自一人,赤手空拳,緩步走出城門。晨光從東方照過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。他走過吊橋,走過護城河,踏上了城外的開闊地。
他停下腳步,站在距離朝廷大營一里外的地方。
城牆上,守軍們紛紛探出頭來。
他開口了。聲音被真元催動,清晰地傳遍了方圓數十里的每一寸空間。
“趙崇山。慕容恪。本座昨日剛突破,今日想來試試手。你們誰先來?”
朝廷大營中警鐘長鳴。
趙崇山從中軍帳中大步走出,抬眼望向營外那個獨自站在晨光中的灰色身影,瞳孔微縮。他是真氣境巔峰,距離真元境只差一步,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步意味著什麼。
“傳令——神武營列陣!”
趙崇山翻身上馬,聲音如鐵,“慕容恪率中軍壓陣,騎兵兩翼散開!神武營全體集結,布軍陣!”
神武營。趙崇山從邊軍數十萬將士中挑選出來的兩萬練骨精銳,這支隊伍在北方草原上硬扛過蠻族鐵騎的衝鋒,是趙崇山手中最鋒利的刀,也是他最硬的盾。
兩萬人從大營各處湧出,腳步整齊劃一,鐵甲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,他們沒有吶喊,沒有擂鼓,只是沉默地列陣——練骨境的老兵,不需要任何口號來壯膽。
趙崇山翻身下馬,站在了軍陣的最前方。他拔劍出鞘,劍身上淡金色的劍芒吞吐不定。
身後兩萬神武營將士同時運轉氣血,氣血之力透過軍陣匯聚到一處。
大地開始微微震動,軍陣上空的空氣被氣血燒得扭曲,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罩——兩萬人的氣血連成一片,以趙崇山為箭頭,凝聚成一柄無形的巨劍。
張元鎮看著那片淡金色的軍陣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有趣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張開。天地元氣開始向他掌心匯聚——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,有無形的力量在壓縮、凝聚。
他沒有直接揮出那記掌印,而是先往前踏了一步。
一步踏出,人已在軍陣前方十丈處。縮地成寸,快到了極致。
他右掌拍出,不是隔空掌印,是實實在在的一掌,直拍軍陣正面的淡金色光罩。
掌勢帶動了周圍的天地元氣,掌風過處,空氣被壓成實質,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
趙崇山沒有退。他雙手握劍,一劍刺出,劍尖直刺張元鎮的掌心。
掌劍相交。
轟——!
一聲沉悶的巨響,像兩座鐵山撞在了一起。撞擊點炸開一圈灰金交織的光芒,氣浪向四周橫掃,地面上的泥土被掀起三尺厚的一層。
趙崇山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,雙腿陷進泥土中,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。
但他沒有後退,身後的軍陣在瘋狂運轉,兩萬人的氣血源源不斷地灌入他體內,幫他穩住身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