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元鎮突破後的第二天清晨,守將府正堂。
秦歷、鐵浮屠、孫烈三人站在堂中。面前的主位上坐著張元鎮,他已經換回了月白色的道袍,頭髮束得一絲不苟,面容平靜。
但三人都感覺到了那種不同。教主坐在那裡,氣勢越發深不見底了。你盯著他看久了,會覺得自己的目光都會被吸進去。
“恭喜教主突破。”秦歷率先抱拳。
鐵浮屠和孫烈也跟著行禮。
張元鎮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鐵浮屠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昨晚那灰霧的事。
張元鎮只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平淡,卻讓鐵浮屠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——不是恐懼,是本能的警覺。他的身體在告訴他:面前這個人,和昨天已經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了。
“突破之法,不必多問。你們還差得遠,到時候自會告訴你們。”
張元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們只需知道,本座現在是真元境了。”
“昨天聖教損失情況如何。”
秦歷上前彙報昨日的損失。五萬教兵折損大半,護法軍團傷亡過半,外圍五座堡寨丟了四座,城牆多處受損。
張元鎮聽完,沒有什麼表情,只是放下茶杯。
“陣亡將士的家人,好好撫卹。他們已經回到了真空家鄉。”
“城牆修補繼續。堡寨丟就丟了,只要定安城還在,就守得住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明天,我出城去看看。”
這話一齣口,三人臉色同時變了。鐵浮屠第一個開口勸阻,孫烈也跟著說教主剛突破根基未穩。
秦歷的話最剋制,但意思一樣——真元境雖強,但那是穩固根基之後才能隨心所欲。教主剛突破不過一夜,貿然出城風險太大。
張元鎮看著他們三人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對真元境的瞭解,只停留在古籍的隻言片語上。”
“真氣境化罡成罩,面對數千精銳結陣圍殺,照樣會被耗死。”
“真元則不同——真元是真氣壓縮凝練之後的質變,一滴真元抵得上全身真氣總和的三成。更重要的是,踏入真元境後,便可以開始直接吸收天地元氣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中一縷暗灰色的真元緩緩浮現。那縷真元出現的瞬間,整個正堂的溫度驟降了幾分,桌上的茶水錶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膜。
“天地元氣無處不在。我站著不動,元氣就會自動滲入體內,補充消耗。雖然剛突破,吸收煉化速度還不快,但小打小鬧行走的消耗還是可以補充。你們不必擔心我被圍——就憑那些螻蟻,圍不住我的。”
三人最終不再多說,抱拳退下。
第二天清晨,定安城東門大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