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後。
東線的訊息像潮水一樣，一波接一波地更新到定遠城。
首先教主張元鎮與姜巽在定安城外對峙了數次，都是不分勝負。
兩人都是真元境初期，真元強度相差不大。
唯一讓姜巽忌憚的，是張元鎮的真元中帶著一股濃重的死氣——正面對撞時，那股死氣會順著真元侵蝕過來，每次交手後，姜巽都要花兩三天才能把體內的死氣逼出體外。
但張元鎮也沒法正面壓倒姜巽。那姓姜的供奉是正統真元境，根基穩固，真元凝練，防禦滴水不漏。
張元鎮想打贏他，必須拿出更多力量——但每一份力量的消耗，都會加深死氣對他自身的侵蝕。他走到這一步，已經不能再退了。
所以東線又進入對峙消耗階段。
朝廷大軍攻定安城不成，聞香教人馬也不敢出城野戰。定安城人馬補齊了，坐鎮建安的張衡又增援了十萬教兵。
雙方隔著城頭和大營互相觀望，偶爾有斥候碰撞、小股部隊試探，但再也沒有爆發過萬人以上的大規模衝突。
但也僅僅是暫時的平衡。
徐虎站在城樓上，看著一騎斥候從官道盡頭疾馳而來，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。
“統領，北邊傳來的訊息。永安城那邊最近從滄州、雲州調集糧草和軍械非常頻繁，不像平常補給。定安周邊的幾個糧倉也是動作頻頻，去向不知，數量不小。”
永安城和定安周邊的糧倉同時有動作，說明朝廷在東線的佈置已經穩住了，開始有富餘力量往別處挪。
這背後肯定是一盤大棋，但具體怎麼落子，還要等進一步的情報。
“繼續探。盯緊那批物資的去向。”
“是。”斥候翻身上馬又奔了出去。
徐虎站在城樓上多看了片刻，轉身走下城樓，徑直去了守將府正堂。
半個時辰後，正堂內燈火通明。
徐虎坐在主位上，面前坐著六個人。劉武坐在左側第一位，後面依次是陳平、馬彪。
右側是李威、雷豹、胡烈。趙鐵頭當值巡白石關，馮玲派出去盯斥候線路了，石堅在白水渡口那邊盯著碼頭，都沒到場。
徐虎先把斥候的訊息說了一遍，然後看向眾人：“永安和定安同時調糧和物資，這不是小動作。朝廷在東線啃不動定安城，多半是想從北線開啟缺口。定遠城首當其衝。各位怎麼看？”
劉武最先開口，嗓音低沉：“朝廷在北線動手是早晚的事。東線打成僵局，姜巽和教主互相牽制，誰也壓不死誰。趙崇山要想破局，只能在北線另開一局。”
“定遠城是北線唯一的重鎮，繞過定遠打其他地方，後勤線就斷了。所以他們要打，必指定遠。”
陳平接話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糧草調動的事我核實過了。永安那邊押糧的是正規輜重營，押運路線走的是官道，沿途有驛站接應，不像是佯動。”
“而且調過去的不僅是糧，還有攻城器械，規格都是針對城牆攻堅的。這說明朝廷已經做好了攻城的準備，不是試探性的騷擾。”
馬彪嗓門大，說話也不拐彎：“管他來多少，聖兵營兄弟操練了兩個多月都憋壞了，正愁沒地方試刀。只要朝廷敢來，定叫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李威話不多，但句句在點子上：“咱們手裡三萬人，黑水營一千，聖兵一萬，教兵二萬二。守城夠用，但要是朝廷來一支偏師，配上真氣境的將領，就不好說了。得提前做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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