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三刻,定遠城。
天還沒亮,演武場上已經響起了拳風聲。
徐虎打完收拳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白氣在寒冷的晨空中凝成一道細線,持續了四五息才散去。
他閉眼站了片刻,意識沉入腦海。一塊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浮現,邊框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。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:
【命格:勤能補拙】
【境界:真勁後期】
【功法:血煞真勁】
【進度:/】
兩個月。整整兩個月,他把凝血丹當糖豆吃,每天練拳練很是努力,第二天寅時又準時站在演武場上。
從真勁中期到真勁後期,這段路他走得比任何人都快——全都是自己努力而來。
他不敢停下腳步,現在連孩子都有了。
東線那邊,張元鎮這個教主已經真元境了。他要是連真氣境都摸不到,將來拿什麼在這亂世裡立足?
他睜開眼,光幕隨之消散。
走到水缸邊,舀了一瓢冷水從頭澆下。冰冷的水流過皮膚,帶走汗水,也讓他更加清醒。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,拿起搭在木樁上的布巾擦乾身體,套上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。
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親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:“統領,定安城急報!”
徐虎眉頭一皺,前幾天才送來情報,今天又來。親兵雙手遞上一封加蓋了火漆密印的信函,信封上寫著“徐虎親啟”四個字,筆跡是秦歷的。
他撕開封口,抽出信紙,站在晨光中快速掃了一遍。
秦歷在信中寫道:東線朝廷大軍副都督慕容恪,已於數日前率五萬精銳離開東線大營,沿滄州西進,轉道雲州,正朝北線而來。據斥候估算,慕容恪部約需半月即可抵達定遠城一線。
秦歷在信的末尾特意叮囑了一句:“慕容恪此人用兵狡詐,非趙韋可比。汝在北線,務必以守為主,切勿輕易出戰。待其兵鋒鈍挫,再尋機破之。切記,切記。”
徐虎看完信,沉默了片刻。永安和寧遠那邊的糧草調動,果然不是為了補給東線——那些物資是為慕容恪的北征準備的。
他前幾天做的那些準備,正好用上了。
他把信摺好,塞進懷裡,走出院門。
天色已經微微發亮。街道上的人氣比往日少了一些——自從他下令清空城外村莊、徵收糧食之後,城裡的氣氛就變得緊張起來。
百姓們雖然不至於恐慌,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的神色,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默。
徐虎沿著主街快步走到守將府正堂。他推門進去時,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——劉武、陳平、馬彪已經到了,正圍著桌子吃早飯。
看到徐虎進來,劉武放下筷子:“統領,這麼早?”
“定安來訊息了。”徐虎沒接話,直接把信紙放在桌上,“慕容恪帶五萬人過來了,預計半個月到永安。”
。瞬一了靜安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