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鐘後，南門大開。李威率黑水營騎兵衝出，趙無極騎馬跟在旁邊，速度絲毫不慢。
黑水營衝到樹林邊緣，火箭齊發，樹林瞬間燃起大火。
趙無極衝入林中，循著地下的挖掘聲找到地道口，雙拳齊出，拳罡灌入地面——地道頂部塌陷，裡面傳來慘叫聲和坍塌聲。
他一拳接一拳，將整段地道砸塌了十幾丈，確保不可能修復。
但慕容恪的伏兵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。
樹林兩側殺出兩千精兵，刀盾兵在前，長槍兵在後。為首一人，鐵甲暗紅披風，手持一杆新馬槊——羅義。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。
羅義沒有理會趙無極，馬槊直取李威。李威揮刀格擋，槊尖穿透刀身，刺入他的胸口。
李威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透出的槊尖，嘴角溢位鮮血，手中的刀跌落在地。他沒有叫喊，只是抬頭看了羅義一眼，然後緩緩從馬背上滑落。
趙無極怒吼一聲，一拳轟向羅義。羅義抽槊回擋，拳槊相撞，氣浪炸開。
趙無極被震退數步，羅義也退了半步。兩人對視一眼，羅義沒有戀戰，打了個手勢，伏兵開始收縮包圍。
趙無極看了一眼地上李威的屍體，又看了一眼周圍越逼越近的伏兵，咬牙下令：“突圍！”
黑水營騎兵拼死殺出一條血路，趙無極斷後，雙拳連轟，將追兵逼退。
等他們撤回城中時，一千黑水營只剩不到五百人，李威的屍體沒能帶回來。
徐虎站在城門口，看著回來的隊伍，目光掃過人群，沒有看到李威的身影。
趙無極翻身下馬，站在徐虎面前，低著頭。
“李威沒回來。羅義親自埋伏在樹林裡，他第一個衝上去，被羅義一槊捅穿了。”
徐虎站在原地，李威。從天下會時期就跟著他的老人了。
那時候他還只是練骨境，李威是竹葉青手下得力的頭目。
後來跟了他，從來沒有任何怨言，讓幹什麼就幹什麼。從蒼州一路跟到定遠，幾千里路，幾十場仗，沒慫過，沒退過，連一句重話都沒有過。
現在人沒了。屍體還躺在南邊那片林子裡。
趙無極抬起頭，剛要說話，徐虎已經轉身走向聖兵營的駐地。
“聖兵營，集合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咬的極重。
聖兵營的騎兵正在營房裡休息，聽到這聲喊，所有人條件反射地抓起兵器衝了出來。馬彪跑在最前面，看到徐虎的臉色，沒有多問，只是吼了一聲：“上馬！”
徐虎翻身上馬，馬彪拉住他的韁繩：“統領，去哪？”
“南邊樹林。接人回來。”
馬彪看了一眼黑水營回來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徐虎的表情，鬆開了韁繩。
身後，黑水營倖存的騎兵也湧了出來，有人喊了一聲：“統領！我們也去！”
徐虎回頭，看著那些渾身帶傷、滿臉血汙的黑水營兄弟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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