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一部分。”
張元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蒼白的手指上浮現著淡淡的黑色紋路,那些紋路像是活物一樣,在他的皮膚下游走,時而顯現,時而隱沒。
“但這一部分,已經足夠讓我不再被死氣吞噬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金滾。那雙純白色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種情緒——那是一種貪婪的審視。就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,看到獵物的樣子。
金滾。皇族血脈,金家嫡系。三十來歲便踏入真元境中期,體內流淌著猲狙法相的蠻橫之力,一身氣血之旺盛,比姜巽強了何止幾倍。
如果能把他也吞了——那尊猲狙法相,那些皇族血脈,那柄玄冥劍上附著的冰寒真意——全都煉化吸收,說不定自己就能直接衝到真元境後期。
張元鎮的眼神變了。那雙純白色的眼睛裡燃起了兩點幽綠色的火焰。
火焰跳動了一下,像是在注視著金滾,又像是在注視著某種珍貴的獵物。
他開口,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佈道般的虔誠:“金公子,無生老母在真空家鄉等著你。你的靈魂,你的血脈,你的武道真意——都將成為聖教大業的一部分。能助本座成就真神,你應該榮幸之至。”
金滾愣了一下。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這個靠邪法突破的叛賊頭子,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了?居然想吞噬他的法相和血脈?
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意從心底升起。
他是金家嫡系,皇族血脈。二十六歲踏入真元境,三十一歲臻至中期,同輩之中從無敵手。
連那位坐在龍椅上的堂叔——當今大慶皇帝——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稱一聲“皇侄”,從不直呼其名。
朝中那些白髮蒼蒼的老臣,哪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?
而這個叛賊頭子,居然敢用看獵物的眼神看著他。居然敢說“榮幸之至”。
“張元鎮。”
金滾開口,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突破了箇中期,就真是什麼人物了?”
他緩緩抬起玄冥劍,劍身上的幽藍色光芒驟然暴漲。
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冰藍色,而是一種刺骨的寒光,像是從九幽深處湧出的極寒之氣。
“你不過是一個靠邪法強行突破的廢物。你的真意是假的,你的法相是假的,連你這身修為——都是假的。”
他有點被氣笑了,聲音陡然拔高:“你想要我的法相?想要我的血脈?想要我的真意?”
猲狙法相在他身後仰天長嘯,血紅色的雙眼燃燒著暴虐的兇光。
“來。讓我看看,你拿什麼來拿!”
又一劍斬出。
兩種力量完美融合,比起前面那一劍威力更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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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——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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